春色寄情人(情人) 第16章 夹着尾巴跑什么?

庄洁抱着三鹅子同何袅袅做直播,尽管没有几个人看。烧鸡没卖出去,三鹅子倒不少人开价,最高出到二千。

何袅袅嫌庄洁为了吸粉丧尽天良,她给三鹅子化了妆,还戴了条粉色的蝴蝶结。姊妹俩忘了关麦,这段争执也被直播了出去,弹幕里人笑翻了,接连卖了十几只烧鸡。

寥涛不同意何袅袅直播,说她应该好好学习。庄洁认为一星期播个两回没事,而且她也在身边坐着。

母女俩正说着,妇女主任在院里喊了声,寥涛应声出去,把她迎进了屋。庄洁依然坐在电脑前,教何袅袅怎么回复买家问题。

她们网店开了半个月,偶尔庄洁也会发个链接在朋友圈,有心买的自然就买了。她觉得无论做微商还是电商,只要没坑蒙拐骗,发朋友圈卖货不丑。

前期朋友帮忙转发的也多,网店生意还相当不错,半个月销量有二千。庄洁心里很清楚,只能一时靠朋友捧场,后期全得靠烧鸡自身的味道。味道不好,再多人宣传都长久不了。

说媒得有水平,媒能不能成,全靠媒人的一张嘴。妇女主任没点明来意,她说:“我是刚从队里回来,经过门口就过来坐坐。”

寥涛给她泡了杯茶,俩人关系原本就不错,喝着茶自然就聊了起来。妇女主任朝庄洁努努嘴,问寥涛,“她一个人在上海,你放心得了?”“她

比我强,比我有文化,脑子也活络,在那工作我放心。”寥涛看了庄洁一眼,摇摇头,轻声说:“她心气高,一心想在那扎根。我是不愿意,但我没办法。”“

她一点不愿意回来?”

寥涛摇头,“咱们是从没见过世面,从没出去过才愿意留下。她们开过眼界,见过花花世界,怎么甘愿回来?我是想让她在北京工作扎根,离得近,有啥事我也在身边。”“

回来工作好点。咱们镇里很多人都在北京,相互也有个照应。上海孤零零的也不是个事。”妇女主任彻底歇了心思,“不瞒你说,我这边是有个亲,看小洁愿意留下就撮合撮合。”

“这事我完全做不了她主。”寥涛忧心地说:“她主意比我大。我说一箩筐,她一句就堵的我没话。”

妇女主任深有同感,“我们家那个不是?我敢说她一句,她能把天给掀起来。”“

宝甃多听话呀,出去工作几年还愿意回来,民宿经营的有声有色。”

“她那是……”妇女主任有苦难言,她是混不下去了才卷着铺盖回来。

“你还想啥呀,小两口过得蜜里调油。”寥涛笑说:前儿个我在坳里见宝甃了,她牵着西平的手,一蹦一跳得像个小孩一样。俩人正走着还能亲一块,我骑着电瓶车跟在后头……”

妇女主任老脸都臊红了,嘴里说着,“回去腿给她打断,整天不好好走路。”

“这就是你的不是,俩口子过得好你还不满意?”寥涛羡慕道:“你就偷着笑吧。等着抱外孙吧。”

说起抱外孙,妇女主任就头疼,“我天天催生,天天打听龙凤胎的药,这死丫头就跟我作对。不说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回了。”

寥涛把她送到大门口,俩人站着又聊了会儿。半晌回屋,庄洁接着单问她,“邬姨要给我说亲?”

“你怎么知道?”

“她频频看我,我还不明白?”庄洁哼了声。

“时间差不多了。”寥涛提醒她,“药贴该揭了。”

庄洁揭着药贴问:“谁呀。”

“谁谁呀?”

“邬姨说得对象是谁?”

“估计是见不成,她也没说。”寥涛交待她,“我先去厂里了,晚上别煮饭了,我带工人去吃涮肉。你要是来就带着袅袅……”

“我不去。”庄洁闻了闻药贴说:“你们聚吧。”

“你太恶心了,贴过的揭下来还闻闻。”何袅袅嫌她。

“你忘了,你小时候还啃过我脚趾头呢。”庄洁说。

何袅袅手一伸,“直播钱。”

“填完单,货发走了再说。”庄洁穿好假肢去了院里,雨停了,天还是阴森森。她伸个懒腰回屋把快递单一张张撕掉,让何袅袅一张张地填,填完让快递员来收。

“我真羡慕庄研,他可以去市里念书,可以躲过你的剥削和压迫。”何袅袅填着单说着,她手指填单子都磨出了茧。

庄洁手指头夹着烟,把真空烧鸡一只只包裹好,封进包装箱。家里临时腾了一间当仓库,平常用来发快递。

陈麦冬收到信没做声,妇女主任安慰他,说回头再给他介绍。

他接了通电话出去,朋友约搓麻将。他去了麻将馆,朋友给他拉凳子,递给他支烟,大家边搓边聊近况。

他从前狐朋狗友多,自从少管所出来都断的差不多了,只有三两个朋友有联系。而且这三两个也改邪归正,做买卖的做买卖,上班的上班,基本都成家立业了。一个月偶尔聚一次,抱怨抱怨生活,聊聊近况。

“冬哥,上个月刺猬出来了。”

“出来呗。”陈麦冬扔了张牌说。

“前几天听说他找武大郎敲了笔钱。”

“武大郎给他了?”

“他天天领着帮狐朋狗友去他饭店吃,吃完了拍屁股记账,武大郎图清净就借了。”

“武大郎也不容易,他爹的水滴筹,我还给转过去了二百。”

“二百你也提。我小舅子结婚,我光礼前后都随了十几万。鸭子毛,我一年也才赚这点钱。”

几个人笑他,陈麦冬也笑,随后想起什么问他,“是不是有个叫庄洁的在你那发货?”

“网件?”

“对。”陈麦冬点头。

“鸭子毛,我就没见过这种女人,把价格给我往门里压。”阿杰坐直了身子,“她往我那一坐,说平均每天至少一百单,问我给什么价。我随口给她报了价,她一听,扭头就走。我摸不着情况,立刻喊住她,她回头朝我砍了个价,问我行不行。”

“别扯淡,最后谈成了没?”陈麦冬点了根烟。

“当然谈成了,我们快递竞争大,能赚点是点儿。这女的也精,压那价跟打听好似的。”

陈麦冬扔了张牌,也没接话。

“诶冬哥,你打听她弄啥。”

“弄你。”陈麦冬回了句。”弄弄弄,你随便弄。”

一桌人笑他恶心,陈麦冬懒得理他。

“诶冬哥,我见着娟子了,那天我去农行存钱,看见她吓了一跳。”

陈麦冬看他,“管我什么事。”

“她朝我打听你了,还问我要了你微信。”

“她调回来了?”

“应该是。不过听说她离婚了,他老公爱酗酒家暴。”

“家暴是什么?”

“滚你妈的,家暴就是打女人。”

“俺真不知道啥是家暴……”说着麻将馆的棉帘子被掀开,陆续进来几个人。

朋友朝陈麦冬使眼色,陈麦冬看了眼,又继续回头搓麻将。

进来的人是刺猬,陈麦冬当年和他斗殴,被他家长弄进了少管所。

刺猬拉了张椅子坐下,他身边一个人朝陈麦冬说:“冬哥,借点零花钱花花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