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她知道您早上出门,中午回来一趟,下午一出门,大概半夜才会回来,所以一定要我抓稳时间跟您说——」
「有话就快说,哪这么多废话。」阮卧秋皱眉。
「是是。」凤二郎用力吸口气,大声道:「我爱您爱得五脏六腑都疼了,爱您爱得要命,爱得……」
阮卧秋立刻骂道:
「二郎,你在胡扯什么?」
「少爷,我没胡扯啊!你可别误会这是我对你的真心话,这全是杜画师要我转述的。」凤二郎委屈地说。呜,一上午他都在克服心里障碍呢。
「她?」一想起昨晚,心里恼火又起。「她又想做什么?」又来闹他?
「杜画师说,她的眼里,就这么两个长得很俊的男子,一个就是她爹,一个就是少爷你。而无异的,你在她眼里会愈来愈俊俏……咳咳,爷儿,你确定你到了五十岁还能跟现在一样吗?」
阮卧秋瞪向他的方向,忍了一会儿,才道:
「还有?」
「是还有,不过少爷你要听不下去,我闭嘴不说就是。」
阮卧秋咬了咬牙,颊骨微红,恼道:
「你继续说。」
「杜画师说:你的眼睛看不见,可是你一直在看她,她的眼睛看得见,可是却看不见其他人。咳,少爷,杜画师说完这句话又补了一句……」
「你说。」
「真的真的要说?」
「我叫你说就说。」专注倾听。
「好吧,杜画师补的这句是跟我说的,她说,叫我注意一下您的反应。少爷,我是不是要照实说啊?说你听了之后,脸气到都发红发热了……」
「住嘴!」阮卧秋怒道。
站在一旁的陈恩看着自家主子别扭的表情……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他一直以为是杜画师强迫爷儿,爷才会牺牲自己娶她。
到头来,谁才是近水楼台?即使不愿承认,也必须说:阮卧秋确实有个心爱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正好是他最不喜欢的夫人。
陈恩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摀住眼睛。十指微开,眼瞳里映着阮卧秋跟二郎现在的身影——
以后呢?
也会有一名女子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的眼睛所认定吗?
思及此,他连忙闭上眼,不敢再看。
下午茶时间
在设计《及时行乐》一书时,一开始我就不打算写出杜三衡相貌,最多从每个人的嘴里说出对杜三衡长相的看法,让读者如同阮卧秋的盲眼一样,跟着阮卧秋走进故事,由自己的眼睛去发现杜三衡的长相,进而判断她的长相。
就像在现实生活里,每个人所说的「真实」、所看见的「事实」不见得一定是其他人所认定的。(如同我看你,他看你,谁看你,每个人的眼里,所看见的不尽相同。)
一直在阮卧秋恋上杜三衡后,不再问身边人她的长相后,我才在《及时行乐》一书的后半部叫刚始,藉由旁白出现一些形容她美丽的字眼。
因为在这种时候,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在他的眼里,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会是丑的。
这是我当初在下笔时的小小设计。《及时行乐》于二○○三年出版,如今,该正式公布答案了。
好了,接下来,确定不休息吗?那……就深吸口气,进入<回忆篇>喽。
《回忆篇》
<回忆篇>之作者说明
<回忆篇>即为《是非分不清》一书中p231燕门关一役,阮冬故出城陪怀宁赴死后的那半年间,所发生的一切。
会想写这半年间的番外,是在于:
任何一段剧情,都可以360度呈现,虽然结局相同,但不同人物、角度有不同的心境、反应。
在一般爱情小说里,有不成文规定,就是以男女主斗周的心境下笔去描写整个故事,但其他人的心情?他人的角度?恐怕也只有作者自己知情了。
这也是我爱写番外篇的原因之一。
<回忆篇>全文以不同人的角度出发,每个人所见所闻所有的心境,都绕着同一主轴旋转,因而组合出这样的战场故事——
《是非分不清》之初——预言
万晋年
「有人自东方而来,动摇万晋之本。」
「嗯?李大人,你日观天象,瞧见了危害皇朝的朝官吗?东方啊……该不会是我吧,我复姓东方,单名个非字,瞧,东方非,听起来,似是与你说的不谋而合啊。」以少年之身,一甲状元入翰林的东方非,如今已是内阁群辅之一,可以说是前程似锦到令他有点乏味了。
李大人微些迟疑,答道:「当然不可能是东方大人了。」东方非目前虽为内阁群辅,逐成势力,但他想,一名年不及二十的少年会有什么动摇根本的能耐?
「不是我?」东方非颇感遗憾:「那倒有趣了。李大人,你确认你没有看错?」
「若照老夫解读,此人会在十多年后出现在朝官之中,影响朝政……甚至、甚至……」
「改朝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