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斗妻番外篇 于晴 第2页,共2页

「真是麻烦你了,青衣兄。东方兄要找我赏月,直接说了就是,何必专程送帖子来呢?」

青衣面不改色,如数转答:

「我家主人说,八月十五那天,怀真借东方府邸一用,本要与他培养晋江工程,不料被放鸽子。怀真向来重诺,盼勿再失约。」

「晋江工程」是她用来比喻她跟东方非之间感情进展工程,青衣一提,她立即淡酡抹颊,低声道:

「我明白我明白。我一定会准时赴约。」小心收好帖子,以表慎重。

今年八月初,她想,花前月下很容易加温感情,遂与东方非约定十五赏月,但凤宅实在太小,两人赏月可能得挤在充满豆腐味的小院子里,只好借东方府一用。

她发誓当天绝对没有忘记,只是临时有案子,到天亮她才赶赴约会——

当她到东方府时,东方非早已就寝不见客,她只好摸摸鼻子回家补大觉。

事后,她带了一锅豆腐去赔罪,原以为没事了,没有想到……东方非比她这小女子还记仇啊。她暗自叹息,抬眸对青衣爽快笑道:

「青衣兄,如果下午无事,留下来喝碗豆腐汤吧。」

「多谢怀真好意,小人心领。」青衣施礼告辞,甫至巷口,忽然听见身后——

「冬故,现在没客人,你去洗碗吧。」一家之主凤一郎温声道。从头到尾,他就坐在桌前,摊着帐本,精打细算这个月的伙食费,完全没有动劳力的打算。

「没问题!这种小事交给我!」阮冬故拐过短凳,直接坐下洗碗去。

青衣直觉回头,脸色微变,急忙回到铺前,低声道:

「小姐,你是尊贵之身,怎能屈身洗碗?」隆冬洗碗,如浸在冰水里啊。

阮冬闻言一怔,低头看看锅碗瓢盆,失笑:

「青衣兄,洗碗是小事。我现在游手好闲,总不能让我一直吃白饭啊。」

凤一郎打着算盘,头也不抬地插话:

「记得,别再把碗洗破了。」

她扮个鬼脸,小心地洗起碗来。

青衣瞪那白发青年一眼,无言地坐下,开始洗起堆积如山的碗筷。

「青衣兄,这真是不好意思,你又不是豆腐铺里的人……」

「小姐的事就是小人的事。再者,小姐做完事,就可以分点心神在赏月的准备上。」

准备?她需要准备什么吗?她面皮未动,但开始怀疑东方非的约会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如果她收买青衣,不知道青衣愿不愿意透露一点点?

「对了,今晚怀宁不回来吃饭了。」凤一郎又忽然道。

她应了一声,跟青衣笑眯眯地解释:

「最近家里缺钱,怀宁去应征有限期的护卫。唉,可惜我功夫还未到火候,要不然我也去应征了。」

「你刚被革职,县太爷盯你盯得紧呢,你去应征谁敢用?」凤一郎难得又插嘴了:「再说,那种护卫夜里都是睡在一块的,你怎能去?」

阮冬故叹了口气道:

「一郎哥说得是。看来,我只能乖乖在豆腐铺里任凭一郎哥使唤了。」

「小姐……豆腐铺的生意没法为你存下嫁妆吗?」青衣试探地问道。

凤一郎轻笑一声,代她答道:

「冬故的嫁妆有两份,一份由阮卧秋负责,一份定是我跟怀宁给的。不过,嫁妆可以慢慢存,不急于一时。」换言之,东方非想娶他家小妹回家,继续等吧。

青衣脸色微沉,闭口不言。

凤一郎有意无意瞟了他一眼,温声解释道:

「其实,咱们手头紧,是因为房租高涨。豆腐铺生意日渐兴隆,但房租一涨,还是入不敷出。对了,青衣兄,你可知从何时开始,乐知县的地价上涨得离谱?」

「……约莫半年前吧。」青衣小心翼翼,以不变应万变。

凤一郎仿佛不知他的心思,苦笑道:

「青衣兄答对了。那么,你也知道乐知县地价直逼应康等大城的原因了?」

「……我家主人并没有从中操控。」

阮冬故将洗好的碗筷收进铺里,再出来时拿着干净的帕子,聊道:

「当然不是东方兄暗中操作,但他也脱不了关系。半年前他在县里定居,皇上回京后下了一道圣旨,举凡七品以上江兴官员,皆可向这名经验丰富的前任内阁首辅请教。」顿了下,她长叹口气道:「从此,地方官员忙着在乐知县购买房舍土地,竞相巴结……乐知县繁荣是很好,但不该是这种方式,小老百姓要买屋买铺,难了。」

凤一郎收起帐本,柔声道:

「冬故,有些事是你我无法左右的,如果你被这些无能为力的事左右了,你如何往前走?」

「一郎哥说得是。」她用力点头。

凤一郎微笑,将注意力转回青衣身上,说道:

「皇上下这道圣旨,正是要东方非忘不了身居高位的权贵滋味,它日东方非要重返朝堂,就不会百般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