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月无影轻拍着他,宽慰的笑道,“此次对冰帝一战,兄得王弟重金相助,着实大慰我心,王弟,我今日在此愿许你一事,任何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应允你,作为回报。”月无影在正座缓缓落座。
“臣弟并无所求。”月无缺道。
“真的?”月无影加重语气,面上也无了笑。
“是。”
“看来是孤王错了,王弟,孤王告辞。”
“恭送我王。”月无缺跪下。
月无影并未理会他,直直的前行,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定住脚步,“王弟,美丽的珍宝只适合生长在王者的庇护之下,寻常的手采摘只会折辱了它原本的美丽。”说罢便快步离去。
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月无缺才扶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修长的指画出兴味。
“王爷。”黑衣无声息的跪在他脚下。
“冷,这几年来,他的确变了不少,是不?”月无缺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说给脚下的黑衣人听,可惜太沉不住气,太快亮出底牌。哎,本以为几年的时间可以变个人的,可惜还是如此,扳倒这样的人,也太轻易了。
“冷,从现在起,你和绝守着雪,寸步不离。”他一定会抢人,而且以他的个性,不出意外该是今晚。
“是。”
月无缺仿佛思考很令人困绕的问题一般,修长的中指轻轻抵在太阳穴上。真是伤脑筋,他只想和雪一生一世逍遥天下,和她一切走遍这世间所有动人的景致,为什么要这么困难呢?哎,只好折中了,生命中有雪,无论如何都不会太无聊的。
是夜。
“这个就是你说的,月落的盆果吗?”洛吹雪轻轻拿起一个盆状的肉色水果,仔细的瞧着,它有半个手掌大小,说不上好看,却散发出很香的味道。
“恩。”坐在她旁边的月无缺一边拿起一个盆果,轻轻的自中心拢起的地方一片片撕开果皮,手指略微用劲拿开中心,那一瓣瓣的果肉就轻轻散在了琉璃盘中,晶莹的色泽勾引着人的食欲。月无缺轻轻拿起一瓣,送到早已等待着的洛吹雪嘴边,含笑看她迫不及待的吞入。
“好吃,还要。”洛吹雪尝过便爱上它甜甜的味道,简单的表达着自己的要求。
“好。”月无缺宠腻的答应,一边动手剥起了下一个,却听到洛吹雪惊呼,“无缺,小心。”
利器夹挟着风声自耳边呼啸而来,月无缺侧头避开,正在此时,一男一女自洛吹雪身旁跃出,加如入了战局。夜色喧嚣,看不到面目的黑衣人有20余人,皆是手持长剑,训练有素的攻向月无缺。
洛吹雪正待细看,却被一名女子抱在怀里,轻轻一带,人就已经飞了起来,鼻翼一股奇香,还未来得及看清那名女子的面貌,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此时,突然涌入另一批青衣侍卫,加入了战局,与那20蒙面人缠斗其中。为首的青衣侍卫走到月无缺身边低下头道,“王爷。”
“事情办的如何?”月无缺全然不去看战况激烈的庭院,问道。
“已经办妥了。”
“恩,交给你了。”月无缺交代后便离开。
此时的黑衣人已经节节败退,一半以上皆有死伤,却依然没有放弃,显然这是敢死的专业杀手,了解任务失败便是死亡,因此才未有丝毫却退。
那为首的青衣侍卫瞧了许久,下令道,“不留活口。”便自己加入其中,破剑而出,仅是一着便有二人无声息倒下。他的剑,是魔,是捉摸不定,谁也料不到下一刻他的剑会向着谁的脑袋而去。恐惧的眼神首次出现在这一群亡命杀手身上。刀光剑影结束的前一刻,唯有一名黑衣人残留着一口气,挣扎的再次望向青衣侍卫,喃喃道“魔剑傲”便没了气息。
同一时间,当月色逐渐深沉,夜正静寂时,一队官兵鬼使神差的攻入月王寝宫,劫持月王,同时大开宫门,早已等候在外的四对军队扬着“悠然王”月无心的旗号自东,西,南,北四门长驱直入,宫内的三千王师碍与月王的安危进退不得,一夜间,死伤无数,火光中,尽是宫人侍女的哀嚎,直至凌晨时分,方结束了宫变,月王月无影与四妃三子皆被囚禁与上阳宫。
“为什么?”一身明黄衣袍,面色憔悴的月无影难掩心中的沉痛与愤怒,厉声质问高高在王座上,一身战衣,红发黑眸的嫡亲弟弟,月无心。
“大哥,你现在才问我为什么?可我早想问你为什么,也问父王为什么?”月无心同样承袭了月落王族俊美的容貌,却美的邪气,红发桀骜的束起,带着不甘与嘲讽。
“你!!!当年就算我有愧于你,可我对你的补偿还不够吗?你问问自己你如日中天的权利和威望是谁给你的?”月无影愤然,握成拳的双手仿佛要折碎,才能把话讲完。
“哦?是吗?那就谢谢王兄你顺便把王座也给我吧。”月无心轻笑出声,做了一个手势。左右两边的士兵递给他纸笔,放在他面前的长桌上,“请王兄写下诏书。”
“什么诏书?”月无影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瞪着他,干裂的嘴唇已经出了血丝。
“退位诏书。”月无心冷然道,手心举高,托起了墨色的传国玉玺,把玩着。
“休想,除非我死。”月无影双拳已经握住了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
“既然这样——”月无心仿佛早已预料到答案,轻拍了拍手,一队侍卫自门外而入,三个孩童被挣扎着带出,大约4,5岁的年纪,还有一位还尚在襁褓中,不解世事的啼哭。
那三名孩童一看到月无影,立刻哭喊着要挣脱侍卫的束缚,拼命喊着,“父王救我……”
月无影愤恨至极的瞪着月无心,“你我同胞所出,却没想到你做的这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