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克萨哈扶起索额图,苦笑道;“是我不让门上通察的,哪能怪贤侄呢!……我正在拜读这些挽联,真是大手笔啊!'索额图心里惊讶,不敢过分流露,只耸了耸眉尖。四名辅臣中,唯有索尼精通满蒙汉文字语言。遏必隆和熬拜全不知汉字,人关久了,能听懂一些汉话,却绝对不屑说的。苏克萨哈正在两者之问,汉话汉字只是粗通。如今却读挽联,赞大手笔,仿佛文字上有很大长进似的。.也许这半年闲官当得他长了学问?索额图一向瞧不起苏克萨哈,但面对已经失势的人,总不免觉得可怜;何况他是父辈,还有辅臣的名位,自己还有过扶他一把的设想.人家又是专来吊唁.所以格外殷勤,陪同他在灵堂指看挽联。至于什么时候又起了别的念头,连索额图自己也说不清.
挽联很多,楷、隶、行、草各种字体,长联短联各种内容,或沉痛、或哀伤、或精巧、或简朴,琳琅满日,目不暇给。当然,绝大多数出自汉官之手,能作对联、能泼墨书写的满官,此时还寥若晨星,百无一二。
索额图指着东墙上首一副行草挽联,“苏伯伯请看.这是吏部尚书杜立德所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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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任天下不以兵车
伊尹似之,治亦进乱亦进管仲之力,如其仁胜其仁
苏克萨哈能看懂杜立德以索尼比伊尹管仲,别的就不大明自。’口接着,他又按索额图的指引顺序看厂许多挽联。索额图不时讲解一两句,常常点着联文的精髓。
这是左都御史王熙的:
父忠而子果孝身贵而后有闻
这是内弘文院大学士李蔚的:
披帷无术回生掷笔微闻太,急
最痛离魂心不死;已知有药国难医。
苏克萨哈听着索额图的解释,心想:'‘国难医’了指的什
么?国手难医索公之病?国家已得难医之病?这里是内院大学十魏裔介的大笔:
大云不出山朝露庸非福
天下苍生饮其泽:世间群盗况如毛.
“大云”.白然是赞颂索公;“朝露”,是什么意思?有所指还是无所指?是不是说,世间盗贼如毛,就是因这非福的“朝566
露”!(!1起?
这一笔潇洒
苏克萨哈紧张地思索着。
一飞舞的草书,确是出自礼部尚书龚鼎享之手:
可为净友死:吾见其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