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你这么爱骂人吗?这可不好,你看你,成亲才没几日,这新郎官就佳人别抱了,这么快就纳了妾,可不令你伤心,让我为你心疼嘛。”
不要脸的狗东西!我用尽全力挥手打向云楚,本以为不会得逞,却没想到真打了云楚一记响亮的耳光。黑暗中迅速冲出来一个人,绝色的玉逐云,她关心道:“爷,您……”
云楚伸手让她住口,来回摸着我打过的地方,忽然诡异的笑了,“好,好,很好。不愧是我云楚看上的女人,有魄力,下手果断且狠。”
我反而被云楚的笑给吓住了,卷着身子,退到床角,他该死,杀他的心我都有,若非他毁了我的清白,我不会不能亲近古痕,也不会心生愧疚。如今只打了他一巴掌,已算便宜了他。
云楚突然抓住我的手,我拼命挣甩,却摆脱不了。说也奇怪,他抓起我的手,竟是让我继续打他,他一定是疯了。我被抓着来回打了几下,我的手都有些痛了,他才停手。却猛然间丢给我一把匕首,玉逐云疾呼:“爷,您这是做什么?”
云楚轻喝一声,“别多事!”转而对瑟缩在一旁的我道:“你不是很恨我吗?恨不得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拿起这把匕首杀我,杀我啊。”
云楚的眼闪着邪魅的光,我揣测着他有什么阴谋,他绝不可能真让我杀他,他一定另有阴谋。我盯着匕首,既想拿起却又久久不敢碰触。我实在不明白云楚的想法,似乎连玉逐云也不明白,正一脸担心的看着云楚。那眼神,竟是充满了爱意。
玉逐云竟爱上了这个阴贽邪佞的云楚。
或许我真有机会杀掉云楚,我盯着匕首。
云楚盯着我,“还不动手?这机会天下多少人想要却得不到,如今就在你面前,你却不抓住吗?”他逼近我,一字一顿,“还是你下不了手?”
激我?对你这样的坏人,我会下不了手?
我一把抓起匕首,扬起右手。云楚坐上床,冷冷的看着我,拉开胸前的衣襟,指着自己的胸口,“朝这儿刺,来,刺这儿。”
我猛然吸了一口,鼓足勇气,挥起匕首就要刺下去。
“不要!”玉逐云忽然叫着推开了云楚,我落下的匕首便划在玉逐云的手上,血马上就汩了出来。云楚怒喝,“你这是做何?退在一旁,不要多事。”
玉逐云委屈的退了一步,“爷,我……”
云楚回看我,“匕首既然还在你手上,你还有一次机会,来,刺吧!”他欺近我。
我却盯着玉逐云手上不断流出的血,一滴一滴,打在木板上,“啪啪”的响。血,那是血,我伤人了,我本是救人的医学院的学生,拿着刀见到血,是为了救人。可现在我拿着刀却伤了一个人。
我这是怎么了,医生的天职是救人,无论眼前的人是谁,是好是坏,只要他是病人,拿着刀就该救他。
我却伤了人了,我是怎么了,看着玉逐云手上的血,我如梦初醒般扔掉了匕首,我不能杀人,我也不可能杀死云楚,他一定有别的阴谋。
我侧过脸卷在床角。不敢看云楚,也不敢看玉逐云。
云楚站起身,拉好衣服,“你浪费了天下人梦寐以求的一次机会。”他板正我的脸,狠狠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不敢还是不舍得?”
我心中暗叹,我既非不敢也绝非不舍得,我是不能,我说服不了我自己,我不能杀人。
云楚从袖袋内掏出一只瓷瓶,递给玉逐云,表情冷然,“止止血。”
玉逐云接过药瓶,满脸诧色迟疑道:“爷,这是您的珍品,我怎么能用?”
云楚喝道:“被‘斩龙匕’所伤,别的刀伤药皆不能止血,不止血,命都没了,还要药做什么?”
听他们的对话,云楚似乎并非一个全无人性的冷酷之人,他时而邪佞,时而霸道,时而狡黠,时而冷酷,时而无情,时而阴险……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我从来没懂过他这个人,我恨他,也怕他,对我而言,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可对别人来说呢?他会是什么?
云楚理了理衣裳,又转向我,邪妄道:“好——,今夜你不杀我,我便没有理由杀你,不论你为何不杀我,但着实令我今夜不忍再杀你。你记好了,我今夜是专为杀你而来,也是专为让你杀我而来,所以,如今你欠我一条命,我也欠你一条命。”
云楚一把拉起我,让我站在他身前,他俯身将脸贴着我的腹部,低声道:“孩子,别怪爹狠心,爹之前不要你,是不想你活下来受罪。”
听到云楚的话,我浑身颤抖,我意识到,我的灵魂被封在身体里那次,真是云楚所为。
他想杀我,不止一次的想杀我。
我禁不住害怕的退了一步,云楚则进一步,继续说,“从今之后,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你,等你长大了,爹会教你武功,教你弄权,让你成为天下人人敬畏的尊者,天下之主。”
云楚疯了,他想抢我的孩子,他疯了。
我自觉地伸手护向腹部,云楚站直身体,忽然涌现出一派君王的霸气,负手侧身对我道:“从今以后,天下能取我命者,除了我,就只有你。你记住了,你若要取我命,便到日月国的‘助妍山’弑君宫来找我,‘助妍山’的路永远为你一人开。”
我怔怔地站着,脑子里全是云楚要抢我的孩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待我回过神时,云楚与玉逐云都不见了,这就像是一个梦一样,缥缈在脑海中,似远非远,似假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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