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女声响起,是慕绯瑟很耳熟的声音。她眼珠微转,瞟见了蛇姬的原身,不觉恶寒。
黑漆漆的鳞片在暮色中泛着诡秘的光芒,长长的蛇信嘶嘶吞吐着,很难想象这样的黑色巨蟒竟也是男人身下的欢宠之一。
“让他等着。”男人冷哼,抱着少女就要往里走,蛇姬却纹丝不动地拦在去路之上。
“王,大战迫在眉睫,妖祀大人的预言至关重要。奴斗胆,请您先见过妖祀大人。”蛇姬似乎不怕男人责难,满语中肯。
男人略嫌厌恶地扫过那骇人的蛇身,再看看怀中眼睑微阖的人类少女,果然是人这种生物美丽得多。
“行了,退下吧。本王有分寸。”脚尖一点,男人的身影飞快消失在原地。蛇姬微微垂头,细想着莫名出现的人类女子,阴厉的精芒闪过眼底。
慕绯瑟就这样一路被抱回了男人的寝殿。殿内比不上幻魂大陆各国皇宫的富丽堂皇,却也很是精巧,就是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也看不着。
少女的心越来越沉,她如何也想不到,被迫进入封印后竟先后被噬魂妖的两大权势者囚掳。
这男人,是妖王。
兴许是不知道慕绯瑟的底细,又或许是他根本无所谓她是谁,他没有遮掩身份的意思,嘴角一直噙着捉摸不透的笑,目不转睛地深凝着怀中的人儿。
妖王眼中的欲念让少女大为紧张。早已不是孩子,她自然能分辨男人性致高昂的表现。她不顾有被察觉的危险,不要命地调集着一蹶不振的异能冲击着被封锁的魂源珠。
她真漂亮……妖王没有留意她体内的怪异,满意地看着找不出瑕疵的俏脸,抱少女坐于怀中,抬手就想摸摸她的俏脸。
就在手指离她的肌肤仅有一寸之遥,寝殿外的响动惊扰了妖王的动作。
“宥卿,再不出来,我就永远不会再踏进妖宫半步。”
妖王眉头紧锁,恨恨地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哑应声:“就来。”
将偷来的娇弱人类平放在大床上,男人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低细喃:“小哑巴,等本王回来。”
慕绯瑟不能动弹,也不出声,满眼清冷地看着这个势必要死于她手的劲敌,杀意毕现。
妖王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是在恨我从莫离手里把你偷过来了么?放心,我会疼你的,乖一点。”
话音未落,殿外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宥卿?”
妖王难得地克制了碰触她的念想,起身朝殿外走去。
“莫离,几年不见,你的脾气倒是越发不好了。”
“难得你金口大开请我入宫,又把我晾在一边只顾寻欢作乐,是在考验我的耐性么?”
“封印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类闯入的迹象?”
“你算是答非所问?宥卿,我只能窥探一些未来画面,你当我真是神算子,能做到巨细无遗么?”
“有什么,去星台说。把你这副丑样去了,我看着烦。”
“妖本就是兽样,你本末倒置了。”
“……”
对谈声渐渐远去,惊出了满身冷汗的慕绯瑟长吁了口气,垂眼看着身上缭绕的黑气,暗忖起这匪夷所思的局面来。
妖祀提前把她掳进来,应该没有要把她卖给妖王的意思。可阴错阳差的,她偏偏被妖王寻着了,他在莫离下的禁制上又添了一层隔绝追踪的黑气,想来也是不愿妖祀再找到她。
这一躲一藏,究竟有着怎样的猫腻?从两人间又疏离又亲密的对话来判断,他们之间的纠葛,远比她认知的复杂。
妖王似乎很避讳与这个不知是人是妖的莫离相见啊……少女不由一阵烦闷,她才不管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再这么下去,保命还是保清白,就快成为一道必选题了。
努力调集着异能,慕绯瑟正在和重重禁制做着抗争,寝殿的门吱一声开了,庞大的蛇影飞快窜进。
“你是谁?”(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