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而这一切,都是我的歌声给她带来的。

我曾多次试图逃跑,但都失败了。

在一次演出过程中,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根铁丝,突然猛刺她的乳罩,我想划破乳罩后越狱。胡安娜察觉到了,她中止了对口型,用双手从两侧往中间挤压我,歌迷们以为她在做取悦他们的挑逗动作,他们没命地吹口哨喊叫欢呼,我却在里边差点儿骨折。

我也尝试过自杀,没有一次成功。

如果让我用一句话来概括我对人类的看法,那就是:我爱人类。我恨人类。

如果让我用一句话来描述人类,那就是:乐亦苦,苦亦乐,皆在追逐中。

歌唱家讲完了她离开皮皮鲁家后的经历。

在场的所有朋友都听傻了。鲁西西、燕妮和舒利擦眼泪。皮皮鲁两眼冒火,舒克咬牙切齿。

图钉和贝塔的表情最奇怪。

图钉看着歌唱家发愣。贝塔的眼睛好像不敢看歌唱家,拐个弯看窗外。

歌唱家被图钉看毛了,她问图钉:

“你怎么了?”

“我爱你。”图钉甩出了重磅炸弹。

“你说什么?”歌唱家以为听错了。

“我——爱——你——”图钉大声重复了一遍。他被歌唱家的经历感动了。

“你?!”舒利惶惶地看着图钉。

“舒利,请你原谅我,现在我才知道,咱们那不叫爱情。从歌唱家说第一句起,我就觉得她身上有一块磁铁那样的东西吸引着我,可你身上没有这块磁铁。”图钉坦然地说。

舒利呆若木鸡,任凭泪水流淌。

舒克走过去安慰女儿,他告诉舒利,爱情这东西绝对不能强求,强求爱情就是播种灾情。

歌唱家不知所措地看着图钉和舒利。不知为什么,她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贝塔。

贝塔眼睛仍然望着窗外,就在图钉向歌唱家求爱的一刹那,贝塔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了歌唱家,因为他的心刚才强烈震动了一下。

“你能接受我的爱吗?”图钉的艺术家气质上来丁,当众向歌唱家求爱毫不难为情。

歌唱家摇摇头。

“为什么?”图钉问,“因为我是老鼠?”

“老鼠不比人类差。”歌唱家说,“我还不了解你。何况你现在还是舒利的恋人。”

“我为有胡安娜这样的同胞感到羞愧。”燕妮插话。她同时想为歌唱家解围。

“你还应该为有乔治和艾米那样的同胞感到自豪。”歌唱家说。

“没有好人的民族是不存在的。没有坏人的民族也是不存在的。”皮皮鲁说。

“我们家原来有一个红沙发,红沙发里有一座音乐城,他们演奏的音乐好听极了。皮皮鲁,你还记得吗?”鲁西西问皮皮鲁。

“当然记得。还是你用妈妈的听诊器先发现的呢。”皮皮鲁想起了红沙发音乐城。

“是我离开你家以后的事吗?”歌唱家没听说过红沙发音乐城。

皮皮鲁和鲁西西点头。

“你们俩的经历太丰富了,编成电视剧,1000集也打不住。”燕妮说。

“还能找到红沙发音乐城吗?”歌唱家问。

“可以试试看。不过,咱们应该先找另外几个罐头小人。”皮皮鲁说。

“你还是先发明防微药吧,如果爱因斯坦家的老鼠的计划得了逞,人类可就惨了。”鲁西西提醒皮皮鲁。

皮皮鲁一拍脑袋,差点儿把大事忘了。

第二天,舒利失踪了。

她给大家留下了一封信。说得确切些,是出走。

第228集

图钉当研究生;

舒利决定独立生活;

舒克感谢歌唱家帮助女儿;

贝塔借酒浇愁

最先发现舒利出走的,是歌唱家。

头天晚上,大家是这样就寝的:皮皮鲁、燕妮和贝塔住在五角飞碟里。舒克和舒利住在鲁西西做的一座小房子里。歌唱家睡在鲁西西的枕头旁边。图钉随意睡在沙发上。

天刚亮,图钉就来找歌唱家聊天。

“我还想听您讲贝多芬故乡的故事。”图钉几乎一夜没睡,爱歌唱家爱得死去活来。

“大概就是那么多了。”歌唱家往舒利住的小房子那边看了一眼。

“你认为音乐是什么?”图钉拿出开学术讨论会的架式,俨然研究生请教导师。

“音乐是人类的一种通用语言。”歌唱家说,她有点儿无可奈何地看着图钉。

“我觉得音乐是动听的噪音。生命有时需要喧嚣。”图钉发表自己对音乐的见解。

歌唱家开始对图钉刮目相看了。她毕竟喜欢音乐,愿意和有共同语言的生命聊天。

舒利在小房子里通过窗口看着歌唱家和图钉交谈的场面,她表情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