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克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荧光屏上紧紧拥抱的皮皮鲁和燕妮。
“你是来这儿旅游的?”燕妮问皮皮鲁。
“来寻找一个朋友。”皮皮鲁说。
“找到了吗?”燕妮含情脉脉地看着皮皮鲁。她已决定今生今世再也不离开面前这个中国男人,尽管她目前还对他的一切知之甚少。
“我今天刚到,还没开始找,就碰到了你。”皮皮鲁仿佛觉得上辈子就认识燕妮,“你信人的轮回转世吗?”
“轮回转世?”燕妮投听懂。
“就是有上辈子和下辈子。”皮皮鲁解释。
燕妮点点头。她信。
“我觉得咱们俩上辈子认识。”皮皮鲁说。他还在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他想给五角飞碟增加一个装置,一个能测出人的上辈子和下辈子的装置。
“我有同感。”燕妮又依偎在皮皮鲁怀里。
贝塔对舒克说:“咱们呼一下皮皮鲁吧,如果咱们不提醒他,他们这样能一直呆到下辈子。”
舒克想起了饭店客房里的窃听器,他同意贝塔的提议,认为有必要提醒皮皮鲁注意时间,反正高潮已经过去,既然胜券稳操,好日子留待将来慢慢享受吧。
第186集
皮皮鲁知道有人在他的房间里安放了窃听器;
燕妮了解皮皮鲁的童年;
舒克和贝塔感受到生命分量
“皮皮鲁,我是舒克,请回答。”舒克呼叫皮皮鲁。
吓了皮皮鲁和燕妮一跳。
“谁叫你?”燕妮诧异。
皮皮鲁从兜里掏出通讯器。
燕妮认出是大卫拿过的那个东西。
“你真是警察?”燕妮问。
皮皮鲁摇头,他在考虑如何向燕妮介绍舒克和贝塔,还有能否将五角飞碟告诉燕妮。
“皮皮鲁,我是舒克,请回答。”通讯器继续呼叫。
燕妮看出皮皮鲁在为难。
“你答应呀!我爱你,也爱和你有关的一切。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燕妮对皮皮鲁说。
皮皮鲁被感动了。他有点儿内疚,他觉得自己应该完全相信燕妮。他们现在已经是一个人了。一个人有两颗心是最可怕的事。
“我是皮皮鲁,请讲。”皮皮鲁拿起通讯器。
“咱们在饭店的房间里被人安放了窃听器。”舒克说。
“为什么?什么人安的?”皮皮鲁觉得外国事还挺多,一档子接着一档子。
“还不清楚。当时突然发现了你的危险处境,我和贝塔就来了。”舒克说。
“贝塔没事吧?”皮皮鲁想起在海关贝塔昏迷不醒的事。
“好了。”贝塔插话,“祝贺你,皮皮鲁。”
“谢谢。你们都看见了?”皮皮鲁脸微微有点儿红。
“能看的时候都看见了,不能看的时候都没看见。”贝塔说。
“你们再稍等一会儿,呆会儿我把你们介绍给燕妮。”皮皮鲁要先把自己的经历讲给燕妮听。他还是担心燕妮理解不了人和老鼠交朋友的事。
燕妮极其温柔极其善良极其平静地看着皮皮鲁。
皮皮鲁从自己的童年讲起,讲那枯燥无味的学校生活,讲那没完没了的家庭作业,讲那名目繁多的考试。
“你们的老师怎么会给你们留那么多作业?真的要写到晚上10点钟吗?”燕妮皱眉头。
皮皮鲁叹了口气:“我没有童年。从小就是大人。我们的老师和父母对孩子的最高评价就是‘懂事’。他们要求孩子说大人话,办大人事,像大人一样成熟。其实,在孩子说大人话办大人事的国家里,大人准说孩子话办孩子事。”
燕妮不由得拉紧了皮皮鲁的手,好像怕皮皮鲁失踪似的。她说:“真像童话。”
“就是童话。我们的老师和父母还把听话作为培养孩子的最高准则。孩子必须无条件地听大人的话,听前人的话。”皮皮鲁有点儿激动。
“其实,人类历史上的所有发明创造和伟大学说都是不听话的结果。”燕妮的声音温柔和缓,但她这段话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所以我的国家穷。我们从小就被训练成听话的人,听书本的话,听权威的话,不能发表自己的见解。我们甚至认为这个世界从来就是这样,以后也不会变化。”皮皮鲁说。
“看一个民族有没有前途,看它的孩子就知道了。”燕妮轻声说。
皮皮鲁喜欢说话轻柔的女孩儿。
“有一天,我在家写作业。忽然听见阳台上猫叫,我趴在窗户上一看,阳台上有一架直升机和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