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宜昌鬼事 徐云峰 第1页,共2页

门卫在解释:“狗子被逼急了,硬是从栅栏门缝里蹭进来的。”

黑色的疯狗退到离我们教室十几米远的时候,没有力气再跑了。打狗队的人,见到机会,两三个拿木叉的人,飞快的上前,把黑色的疯狗戳在地上,死死的摁着,拿木棍的人就上前,用木棍打。

那个黑狗在汪汪的尖叫。四脚朝上的拼命挣扎。

我看见了它脚上雪白的毛。

心里一阵紧张,连忙跑出教室,想去看个究竟。

我走近了些,能够确定就是小雪。我看见小雪被打的很惨,已经没力气反抗了。

“你们别打了,它不是疯狗。”我喊道。

可是没人听得见我的声音,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打狗的场景上面。

我老师把我一把揪住,往教室里拖。骂我不该看热闹。

“它不是疯狗!”我跟老师解释,“你去给他们说。”

那个疯狗——不,那是小雪,听见我的声音,身上又来了精神,猛的用力,挣脱了木叉,向我跑过来。打狗队的以为已经完全制服了它,没料到它会突然发力,让它给挣脱了。

小雪向我跑过来,眼睛里不是疯狗那种凶恶呆滞的眼光。而是很热切的神色。谁说狗是没感情的。

可是小雪才跑了几步,就又被木叉给钉在地下。它的身体扭曲,但头始终朝着我。眼睛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它的热切,它还记得我是他的主人。它想我去救它。

那些木棍又在拼命的打它了。

我被老师也在往教室里拖。

小雪嘴里呜呜的狂叫着。我总觉得它在求我救它。

可我帮不到它。一直到它被打死,眼光都是朝着我看,那种无助的眼神。我到今天都忘不掉。

小邓说道这里,说不下去了,我看见他眼睛里有点湿润。

我什么都不说了,端起酒杯,“为小雪。”

小邓连忙把手里的酒给干了,呛得的咳嗽起来。

我在那之后,再吃狗肉之前,总会想起小邓说的故事。但我还是没有拒吃狗肉,我想我的心肠比小邓冷酷吧

日期:2010-6-221:08:00

打鱼人

我爷爷当了一辈子水手。活了八十多年,只待过两个地方:长江上、长江边。无论是他的祖籍老家,还是他在宜昌的住所。都离长江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他一辈子大部分时间在长江上的船上度过。

后来他退休,仍旧要每天到长江去,若是秋冬天,他就挨个挨个找一个合适位置的趸船去钓鱼。宜昌码头长江上所有趸船的水手都认得他。

夏天的时候,他就用他自己的那个网鱼的大网,站在江边齐腰深的地方,一兜又一兜的捞鱼。直到七十好几了,他还有这个爱好。

爷爷在船上呆了一辈子,给我说过很多长江上的故事。我听的时候还小,能记下来的不多。

印象深的是他说解放前,他们没得吃,可是江上干活的水手,必须得喝酒抵抗潮气,没有菜的时候,他们会做一道川江上鼎鼎有名的一道菜肴——红烧马立光(宜昌方言:鹅卵石),就把河底的小鹅卵石捞起来,用辣椒花椒油盐烹煮,放到菜碗里,当螺蛳放到嘴里吸吮味道,吸一口,喝一口酒。听说味道还不错。

还有一个典故,就是江猪子。江猪子就是白鳍豚或是江豚,如今这都是国家保护动物了。当年在长江里经常见到。宜都还有专门看江猪子的地方。

说的是一个船家,靠打渔为生,男人好赌好嫖好酒。家里穷的很,一家人就住在船上。整个家当就是这条渔船。妻子受不了他的恶习。积劳成疾,早早的死掉。

他和女儿相依为命。可是他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嗜赌如命。一次把船给输了。

和女儿没了生计的来源。他恶向胆边生,竟然和别人对赌,那自己的女儿为赌注。结果,他女儿也输了。

他没了牵挂。去了外地。没想到,十年后他又回来。竟然在外地发了财,不知道是怎么发的财,听人说,他喝醉了,说是跟人刨坟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