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习惯了之后也没什么,也许这就是人的适应性,好吧,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第二天我和罗雷一起出门,除了猎获了两只野羊又捕获了八九条鱼,并没有很大的收获。没办法,春天的菜本来也不多,而且我对野菜也没有其他雌性熟悉,只是在草原上挖了十几颗野莴苣。倒是到山上看了看土豆和红薯,都已经长出了苗,土豆果然是像藤蔓一样,而且四季常青,不过可能在冬天被草食动物啃掉了一些,现在地下倒是又冒出了一些新芽,不过还没长高。红薯地里也冒出了一些嫩芽,看起来是留在地里的那些红薯发了芽,只是那些红薯相当密集,发的芽也都聚集在一起,挤来挤去,估计只有最强壮的能活下来了。
家里的地还没开好,我只能改天再来挖一些苗回去种,不过这几天要花的时间恐怕就要忙起来了,要把那个浅粪坑给填了,然后在上面开地,同时还要挖个更深的粪坑,我怕是有的忙。
我说我要尝试种植,族里的人虽然惊讶,但还是接受了,就算是行族过来的人,也都知道我在族里身份地位比较特殊,也隐约知道族里的那些传言,何况他们也知道他们是合族过来的,就更加谨慎小心。人的想法不是一两天就能改变的,于是我也只能慢慢来。不过我的计划还是得到了大家的配合。
我不再盯着房子的进展,改为由老族长盯着,做饭的事情也有老族长的雌性阿蒙阿么组织,族里已经派了几个雄性帮我整好了地,化粪池也另外挖过,我的工作就是移植那些苗。
纳罕的弟弟第二天就好了很多,后来几天就能下地跑了,因为听见翼族的一些孩子叫我阿诺阿么,他也学着叫,可惜不能全部学会,于是不知怎么就变成了阿么阿么,后来更干脆就只叫阿么。
那孩子长得实在可爱,特别是穿上阿蛮给他做的兽皮裙(请原谅我的针线活实在不过关,罗雷决定自己可以忍受,孩子的话,还是请别人帮忙),加上他有些卷的头发,就像个小洋娃娃,看的我也手痒。这孩子出生没多久阿么就过世了,所以他也没有见过阿么,倒是对我这个阿么很亲近,过去可没有孩子对我这么亲近。于是我也乐得抱抱他,哄哄他。这孩子也很乖,在我在菜地里一根根地移植菜苗的时候,他就蹲在一边看着。
纳罕对他也没办法,看我在移植菜苗,也跟着学着把菜苗种到菜地里去。这样花了几天,倒是把一块地都填满了,那几天我还在罗雷的陪伴下把附近的几座山都转了转,把能移植的红薯和土豆移植了过来。又在纳罕的帮助下把这些苗都种进了木棚后面的菜地里。
土豆种了大概有大半亩,红薯也种了将近一亩地。另外还洒了些不少南瓜种子在靠近木桩的地方,又在地的边缘洒了不少辣椒种子,在水池边上则是把我仅剩下的那些黄豆撒了上去,还在木棚前面洒了一小块油菜籽和棉籽,在房子两边则是各整了一小块地把剩下的大麦和小麦都种了进去,对于这个麦子究竟怎么种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于是只能按照分坑的方法把种子均匀地直接播到地里就是,然后就是按照记忆中的方法,浇水,施肥,就不知道成活率如何了。
当然,无论是土豆还是红薯我都留了些嫩芽没有处理,一个是看看它们会怎么长,另一方面,也是给族人看看我并没有完全破坏它们自然的生长,如果我种的这些没有成功,也不至于说我太毁坏大家的收获。
这当然也可能是我的小人之心,这里的人目前来说没有那种私有概念,而且对我有种非常难以解释的信任,对我做的事也从来没有什么质疑。但是,我还是喜欢小心一些,凡事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无论什么样的人,出生的时候都同样的纯洁,而后来,也都变成了各种人。
在炎夏之前,族里建好了包括我的房子在内的五十四座房子,除了那些家庭每个家庭有一座之外,一些单身雌性或者单身雌性带着一些孩子也按照自己的愿望组伴分到了一座。就连老豆荚也被我们的大祭司邀请过去一起住了。老豆荚在被邀请之后很是得意地瞪了我一眼,把我笑得够呛,以我们的大祭司来说,他的日子会好过的可能性,嗯,只有大祭司知道了。
还在我的房子隔壁,留出来建大厅堂的地方建了一栋很大的框架式房子作为族屋,族屋中间的大厅用来开会等等,两边就用来储存族里的东西和冬天的食物。当然里面也做了好多排架子,把那些储备堆得很高。除了族屋之外还有四座临时性的房子,以作为临时调度用,可以临时安置新的家庭等等。
纳罕不愿意跟人一起住,但他年纪还小,他家的弟弟又在我们家住惯了,而且也跟着我习惯了,最后经过族里的讨论,又问了纳罕的意思,决定由我和罗雷收养他们两个,反正无论什么时候,养活两个小孩子我还是有信心的。
只是纳罕这个名字让我想起某幅极度扭曲的名画。不过他们的习俗是孩子被收养之后要重新由新的阿爸和阿么命名表示接纳和赐予,所以我提议给纳罕改名叫做罗纳,虽然有点让我觉得像罗纳那啥啥,不过好歹人家也还是长得挺可爱的一娃不是?至于他的雌性弟弟,本来他阿爸也还没给他起个正式的名字,他们一直都叫他阿小,我想了想,给他起名做阿瑞。
本来我是打算按照中国的起名规则叫他罗瑞的。不过罗雷说了,他们家不姓罗,应该说他们家没有姓氏,准确地说,这里的大家都没有姓氏。他和罗烈的名字也不过是因为差不多就这么叫的,只是这里的雄性会起两个不同字的名字,而雌性都是以一个字为名就是。我也不知道老族长究竟叫什么,大家现在也还是按照过去的叫法叫他族长,我也不好问罗雷他阿爸叫什么,这也是不礼貌的。所以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就吃惊了,我一直以为他姓罗!就好像我一直以为辛穆姓辛!
我跟他说,也不能这么随意吧?以后不是连自己的祖辈都不会记得?当然我也知道这里的人没有祭祀祖先的习惯,这里的人若是在族里过世的都是火葬。如果他们的父辈再像阿蛮的阿爸和阿么一样,他们连可以寄予思念的东西都没有,没有祭祀的理由,而且也没有祭祀的贡品,看来,祭祀祖辈还是在物质生活稍微丰富的世代才开始。至于说文字的记载,这里也没有文字,就连部落的历史也是靠祭司和族长口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