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摇头叹息道:“不是师父不愿意告诉你,实在是因为你的身份太过特殊,师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还得见到你父亲之后好好商量才是。”
那女子知道灭绝说过的话极难更改,也不强求,转而向沈七那边瞧去。
武当脚下引有一泉飞流,足足有极是丈高,经过千百年的洗刷,饶是以石块的坚硬也被冲出一个深潭来,随后化成涓涓溪流向山下流去。此刻两人静立在蜿蜒清澈的河面上,在沈七面前却是波涛汹涌,巨浪滔天,刀锋过处,挑起了层层美丽透明的水幕,让人目不暇接。而苏元奇的枪尖激荡起海啸般的涟漪翻滚着冲向两岸,仿佛蛟龙出海,巍为壮观。
沈七轻轻踩着汹涌浪尖冲到空中,苏元奇不等他凌空转身,同样踏浪尾随冲到空中,手中精钢长枪自下而上雷霆万钧般刺向空中那淡薄如烟的青色影子,那是沈七临尘诀运用在极致的表现,几乎失去了真实的身体,只有那一缕淡淡的青烟在众人的眼中飘忽不定。而两人至决战至今,除了两人刚才始时的短兵相接,沈七一直在回避着什么,至少不愿意和苏元奇这样莫名其妙的拼命,尤其是两人中间还夹杂着一个苏千凝,沈七不愿意看到她的为难。
“前辈,难道这中间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么?其实你应该很清楚事情的原委,和在下并无太大的关系。”沈七的身体随着溪水的流动而不住的沉浮,这手惊世骇俗的轻功已经让无数武林众人未知炫目,那是有些人一辈子也追求不到的境界。
苏元奇的长枪架住沈七的刀身,哼道:“第七招,你小子还算不赖,就是太婆婆妈妈了一些,等接过我十三击之后才说。”
沈七被迫和他拼了几着重手,越发觉得对方功力之深厚远非自己所能匹敌,苦笑道:“难道前辈也是为了这屠龙刀么?”话才落音,沈七便知要早,果然苏元奇闻言蓦然大吼一声,强大的声浪如海啸般朝四周席卷而出,魁梧身行如山般压朝沈七压了过来,
宁水月一身便装,混在人群中,仔细凝望着激战中的沈七和苏元奇。沈七在武当山的表现她都看在眼中,着实为沈七的神奇而惊讶,她真的很想知道沈七心中还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这样的秘密可以让少林、昆仑一众掌门折服,那是否说他也掌握了炼域门的秘密呢?尤其是在这烽火四起的元庭,他所掌握的东西实在是太过让人放心不下,也正如此他才能活到今天,不然沈七就是在能逃十倍,也被炼域门斩杀荒野。不过此刻的她脸色宁静如水,这场惨烈的激战与她毫无关系,所谓的武林名门正派本来是就如此,常常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而打斗,而且还要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尹十一在宁水月耳边轻轻的说道:“苏元奇骁勇威猛在意料之中,可是沈七的强悍让让人惊讶,他的进步实在太快了。不过似乎苏元奇更加厉害,牢牢占据上风,一直压着沈七,不过即使苏元奇最终打败沈七,我想沈七也不会说出那个秘密来,而且这样被许多人听去,对咱们的事情也没什么好处,毕竟和这一群自以为是的江湖草莽拼斗,实在划不来。”
宁水月在远处站得腿都酸了,脸上露出淡淡笑容,干脆轻松地悠然坐在山腰一出青翠草地上观战,江湖中难得如此精彩猛烈的激战。落落的松枝轻柔地把下午的阳光挡住,尽管已经四月天了,武当山的天气非常凉爽宜人。也自轻轻道:“萧门主吩咐说此人杀不得,逼不得,据可靠的消息说这其中确有一件大的干系,连明教都被牵扯在其中,以至于谢逊拼着性命不要赶上武当山,为的便是这沈七心中所藏。”
尹十一哼道:“你就那么相信这个沈七所说?难道不怕他事信口开河?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宁水月咯咯一笑道:“看来你还是忘记了一件事情:前些日子沈七和楚问仙在大都出现,搅得大都一片火海,显门派出的探子回来禀报说这沈七便是八年之前都隐门逃离的沈七,你还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么?别忘记了咱们的百损...”说道这里她似乎想起什么来,摇头道:“薛祖师已经见过这沈七了,也说他古怪得很呢。”
尹十一也知道一些沈七的过去,想起沈七的进步飞速,也只能叹息。心中却想着有朝一日能杀了沈七。沉默半晌忽然道:“你在山下的客栈扮着卖唱女子,是不是想让沈七救你?”
宁水月微一诧愕,随即笑道:“我看你是越来越小心眼了。”尹十一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