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小黑抗议,鬼月已经翻身下驴将那人的脸掰过来仔细看了看,满意的咂咂嘴对昏迷不醒的人自语道,“看在你是个美人的份上,本小姐就救你一命吧!”
于是哀怨的小毛驴身上多了个高瘦的成年人,而它身材较小的无良主人则拿着帆走在前面,嘴里还啃着它的红萝卜。而它面前则被一把青草代替,哀怨~~~
韩梓麒醒来后看到的不是白云天,也不是黑土地,而是一顶素色的蚊帐和一张花痴样的笑脸。
下一个感觉就是,棉被下的他未着寸缕。当初在那无情男人身下承欢的记忆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他一时又恨又恼,挥手便是一记凌厉的掌风劈向那床边的少年。
还在回味美男方才的美艳的鬼月被这记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忙跳起身向旁边躲开。眼看着正对着她方才坐过的地方的长凳被劈的四分五裂,当下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而另一边,韩梓麒一记掌风劈出后牵动了内力和还未复原的伤口,当下痛的全身痉挛咳血不止。
活该!鬼月在心里悄悄骂了一声,她给他治病疗伤不说声谢谢也就罢了,一醒过来还劈她一掌。若不是她反映的快,那凳子的下场岂不是她的预兆。再瞄一眼那条凳子,鬼月心有余悸的同时又在心里盘算着,这下要赔那店家多少钱呢?她现在是穷人好不好,为了给他买药,连那头小毛驴一入城后就被她给卖了!想到这里,小脸又哭丧的垮了下来,也不管那位几乎咳去半条命的美男子,蹲在凳子的碎片旁边心疼自己荷包里的银子呢。
韩梓麒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内伤,再次细细打量着蹲在一堆木屑旁一脸委屈的少年,眼中闪过警惕而凌厉的光芒质问道,“你是谁?”
鬼月小嘴不满的一撇,没好气的回了句,“你的救命恩人!”
再次默哀,她大哥给人家看病都是人家自己找上门的,哪一个不是好声好气外加感恩戴德的。她怎么就这么命苦,搭了银子不说差点连小命也搭上。
“我的衣服呢?”某人丝毫没有理解‘救命恩人’这四个字的含义,语气更加不善的质问道。
“扔了!”鬼月也没好气的回到,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偷偷去厨房熬点浆糊把它粘起来好了,完全不考虑它的可再用性。
“你……”韩梓麒闻言一怒内息再一次乱了起来。
鬼月的视线终于从那堆碎片上收了回来,站起身往床上的人一瞪道,“你什么你,你住我的用我的,连你的命都是我捡的,再凶小心我毒哑你!”
说这话顺手端了桌子上用热水温着的药走到床前往他手里一塞道,“喝了它!”“这是什么?”韩梓麒看着漆黑的药汁微微皱起眉,但语气明显温和了不少,不知是不是把她刚才的警告听进去了。
“毒药!”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她决定下次多放些黄连,苦死他!
韩梓麒这次没有再反驳,乖乖把那碗漆黑的药汁吞了下去
“你为何要救我?”他终是忍不住向她问道。
鬼月翻翻白眼道,“救都救了,现在才问不是多余吗!”
“那你是谁?”碰了个钉子,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又问道。
鬼月这次乐了,笑嘻嘻的指了指立在床头的帆道,“江湖上人称鬼医伊鬼月是也,你要好好记得。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虽不用你天天记挂着我,但要记得在家里给我立个长生牌也是必要的!”她很厚脸皮的如是说着,丝毫不觉得脸红。
韩梓麒脸微微一侧,不带感情的陈述道,“我是无家之人。”
气氛颓然尴尬起来,最后还是鬼月忍不住引开话题道,“咳,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韩梓麒!”说完后他就闭上眼睛不去看她的表情。
鬼月愣了半晌才嘀咕道,“怎么跟大恶人韩冀的儿子一样的名字?”
韩梓麒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她道,“你很恨他们吗?”
鬼月耸耸肩道,“什么恨不恨的,他们杀的人我又一个人也不认识,恨他们干什么?”
韩梓麒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回答,提醒她,“可是他们结党营私,卖国通敌!”
鬼月神经大条的笑道,“可是他们不是没成功吗,好了,不提这个了你安心养伤吧!”
韩梓麒不再争辩,轻轻垂下眼帘再不言语。
鬼月偷偷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她怎么会猜不到他真正的身份。可是就像她说的,他杀的人她又一个也不认识,就算是有着卖国通敌的嫌疑,他现在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浑身是伤的可怜人罢了,她又何必再落井下石。
几日后因为有韩梓麒这个大药罐子在,两个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用的差不多了,但是好歹换了个韩梓麒的伤势大有起色,至少他生活上已经可以自理了,不用鬼月鞍前马后的伺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