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蠢哪,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好好的,我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反应过度?看来老白说的对,我和动物相处太久,缺乏必要的社交手段和处理个人公关危机的能力。他一直鼓励我多与人交往,说成熟老练都是锻炼出来的,没有人天生如此。

老白真睿智,看来被包养的男人中卧虎藏龙呀。

“我怕你报复我,所以提前准备杀手锏。”我急智还不错,所以临时编造一句。

“那我欢迎你把这照片寄到报社去,如果你没有各大报刊杂志的电话,周一我叫我秘书拿给你。”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因为我一手被他抓住,另一手还托着小鸟,没办法反击,只能瞎嚷嚷着,任由他翻看照片,“拍的不错,如果能被采用,对我们的电影是个极好的宣传。”他说着,又把手机塞到我手里。

我看着他,见他严酷的眼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相信此刻我的神情一定极其白痴,可白痴也有瞪人的权利。所以,我瞪,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眼珠子要掉下来了,蜡笔小新。”他嘲弄的笑,“你行动之前怎么不动脑子想想?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丑闻味道呢?只有佳话传扬。那么,再见。”说完,他一推我,转身回去,那扇大铁门嘭的一声在我鼻尖前不到一公分猛然关闭。

今天输得真惨!

我很有风度的承认,昂着我妆已经花了的脸,挺着我c+杯的胸,迈动我挂彩好多处的腿,走在东湖碧景别墅区的柏油路上。

大夏天的,路上连个打扫卫生的都没有,路面被太阳晒得像化了一样,看来有些朦胧扭曲。还好这边绿化非常好,我尽量在树荫下走,斜挎背包,手提小鸟。因为我怕小麻雀在我掌心中太热,所以用小手绢包着它,提在手里。自从上回见到林泽秀后,我也把纸巾改为手绢用了。

可是刚才被保安送过来时并不觉得路远,怎么用人体11路走,显得路长得没有尽头呢,如果是直路的话,距离大门还近点,偏偏这条路还曲里拐弯的,我想穿越草坪,又怕被逮到罚钱,这么贵族的地方,只怕罚金也比别处贵吧?

所以,我走,我走,我走!慢慢的,站如松、行如风的走姿变成了弯腰驼背龟爬蛇形,恨不得在地上滚才好受点,想当年我练一字钳羊马时都没那么累。

好不容易看到了前方的大门,虽然只有火柴盒大小,但总算有了逃走的希望。我露出激动的笑容,可这点高兴劲却连一秒也没有持续,因为身边呼啸着过一辆车子,正是林泽丰带着那个玉女明星,扬长而去。

他车牌后四位是7456,那谐音――嗟乎――简直气死我了!

我来林泽丰家洗澡前,我的秀秀还告诉我说可以搭顺风车去他家,现在看来他这孩子真是很傻很天真,他的禽兽大哥把一位可爱的淑女就这么扔在曝晒的日光下,连一丁点儿的仁慈,一丢丢的怜香惜玉,不,是连一点人类基本的同情心也没有。

没人救我。

女人真愚蠢,一到危难的时候总是会希望有白马王子从天而降来救她,多大年纪也一样。这不,我就这样想了,虽然知道不可能,可还是不停的想,然后不停的在脑海中抽自己的嘴巴。

怎么没在林泽丰家喝点水呢?洗了澡后口好干,现在嗓子要冒烟了。怎么不早把脚上的鱼嘴坡跟鞋换下去呢?那样至少不会脚疼。我感叹着,走到距大门百米之遥的地方,感觉我就是沙漠中人,距离水源才几步,却再也走不动了。

神啊,派个人来救我吧!

我喊了一句,正要抽自己一巴掌以保持清醒,认清现实,却见那扇巨大的铁栅栏门开了,一辆黄色保时捷缓缓滑行到我身边,停下。

车内,林泽秀对我微笑着,我看不到墨镜下他的眼睛,但他的语气明明就是说:我来救你了。阳光下他的脸庞似乎被渡上了一层飘渺的晕光,“小新,我来接你,上车吧。”

很奇怪,我应该欢呼的,可是我哭了。也不知为什么,我落了泪。

第一卷我的两万人在哪里?第四十章我们重新开始

林泽秀吓了一跳,连忙从车上下来,圈住我的肩膀问,“怎么啦?怎么啦?”

“我――脱水。”我语无伦次,连忙抹掉泪水,“我是激动的,走累了,看到你来接我。”

“唉唉,这哭什么呢?来,快上车。”他拉着我到副驾驶位,扶我进去,还小心的护着我的头,动作体贴又温柔。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哥居然把你扔在这儿,我以为他至少还保有基本的风度。”他关好车门就向我道歉,“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