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给他按摩,一边跟他天南地北的闲聊,开始时因为紧张而手法生涩,手劲也掌握不好,他疼得轻轻呻吟两声,不过到后来我的技术完全发挥出来了,他照样呻吟,却是舒服的。

“小新,你手法真好。”他夸奖我,因为脸埋在枕头中,声音闷起来也很好听。

那当然,这是在贝贝和老白无数惨叫中磨练出来的。但是――

“你的肩背肌肉非常僵硬,不要总坐着,要适当锻炼。”我很认真的说,“但是你不要剧烈运动,因为你脊柱受过损伤,我建议你打打太极,毕竟男人练瑜珈的话,总让我想起印度咖喱,还真古怪。”

我不觉得这话有什么可笑,可他却笑得很欢畅,“可是我不会打太极啊。”

“我会呀,我教你。”我大包大揽,这回并不是要钓他的伎俩,完全出自真心。

“我倒忘记你是功夫美女了,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穿着那么高的鞋子,那么合身的裙子,嗖的一下飞跃护栏,把我和我哥吓一跳。”林泽秀笑道,似乎对我们初相见的场景念念不忘似的,让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该得意我让他印象深刻,还是该后悔让他看到我的粗鲁。

“你们兄弟两个大早上飙车也很可怕呀。”我不禁多嘴,说出心中的想法,“那边是员工通道,就算那时候没什么人,万一出点事故也是不好的。”唉,富人家的孩子呀,总是对任何事都不在乎,以为有钱可以为他们摆平一切。

但没想到林泽秀却诚恳的点头同意道,“是呀,那天早上做得太过了,我也是一时好玩,现在想想还真是危险,万一撞到人可怎么办?从小到大,我什么事都爱和我哥争。”

“说到大林副总,我就火大了。”因为太放松了,所以我忘记了自己在公司、以及在这个男人面前的身份,直率的说了起来,“一只可怜的流浪狗罢了,又没惹到他,干嘛非要置于死地,还有没有点仁慈感了?”

林泽秀没有回话,似乎不想评论自己的哥哥,而就在这时,门口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

“抱歉,我听到了,因为门开着。”

真是人后不可说人,否则就会被逮到。就算要说,也要门户紧闭,提防隔墙有耳。

我内心虚弱,但表面坚强的站直身子,“请问林副总有何贵干?”

林泽丰根本不理我,完全视我为透明,似乎我这种身份微贱的小人物不配入他的法眼,那种自身的傲慢和对人的轻蔑总想让我上去给他来一个跪腿德合勒,摔得他暴吐才解气。

他只看了一眼林泽秀,“很舒服吗?”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很舒服。”林泽秀坐起身来,系好衬衣钮扣,“你也来试试吗?于医生技术不错,当初设立这个医务室真是正确极了的决定。”

“我好得很,不需要蜡笔小新的技术服务。”林泽丰冷冷的说,兄弟两的对话有唇枪舌剑的感觉。

可是,ho,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劣,为什么叫我蜡笔小新?我身材这么好,为人这么可爱,哪点像那个矮胖欠抽猥琐日本娃了?!再说他这样的人,也会去看动画吗?好恶心!

“那林副总是哪里不舒服,让你光临医务室呢?”我问。

可恨的他还不理我,只对自己的弟弟道,“我有事,到处找不到你,没想到你在这儿。”

林泽秀一听,立即就从检查床上跳了起来,只一瞬间,刚才慵懒的性感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优雅精明的公司副总模样,然后转过头来对我说,“于医生,今天背上轻松了很多,下次约好了再来理疗。”

“这是我的工作,您随时可以来。”我也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林泽秀背转过身,在林泽丰看不到的角度,对我笑了一下,那感觉好像我们共同拥有了一个秘密,很有点偷情的新鲜刺激感,害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乱跳。

不过在温馨的时刻,总有不识相的人来煞风景。林泽丰一直站在门边没进来,此时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扔到地上道,“蜡笔小新,这是洗衣费,你拿了钱送到我的秘书那里。”

我当场就火冒三丈。

我弄脏了他的衣服,帮他付洗衣费是应当的,他叫我蜡笔小新,我也忍了。可他那是什么态度,把账单扔到地上,当我是他的奴仆吗?哪有这么不尊重人的!我绝不会为这个弯下我尊贵的腰。

于是我想也不想的走上前去,一脚把那账单踢到门外去,同时扬着头,不示弱的盯着他道,“林副总,请您不要乱丢垃圾,身为ces的高层,我相信您有相当的文明意识。”真讨厌,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害得我昂得脖子都疼了,伤了颈椎也不知道公司医保负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