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白突然有些憎恨起那些古书籍来,原来天下不会掉馅饼。就因为那几本古书籍,将她未出生的女儿给绕了进来,不是她相信不相信叶临的问题,只是……
“罢了,以后的事儿,我相信叶临会处理得更好。月白白,你帮我一个忙,现在你将这个拿去交给夜牙,然后让他到我这里一趟。”
“哦。”月白白本来就不想再继续刚才的那个压抑的问题,如今有机会逃离,她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她看了看让转交的不过就是一团红色的棉花,她不理解叶老太太为什么会让她将这个转交给他,却还是出去了,当她敲开夜牙的门之后,夜牙温柔的眸子闪过片刻的惊喜,“白白,有事儿吗?”
“叶老太太让我交这个给你,让后让你过去一趟……”月白白将手中的红团递了上去。
月白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夜牙的神色剧变,全身不自在地抖动起来,然后一把将月白白推开,跑了出去,在院子中狂奔着吼叫着,声音十分凄惨。月白白被推摔在地上,从不明所以到恐慌。她吓得一动不敢动,她瞧见夜牙在院子的竹林中掰了一根竹子下来,然后就用这根竹棍进行毁灭性的动作,他疯狂地跑着,疯狂地毁坏周围的建筑物与植物,她看到院中的石桌因为他手中的竹子而四分五裂。他的眼神冷酷而迷乱,月白白挣扎着要跑的时候,夜牙突然握着竹棍上追上了她……他扯住她的衣服,将她转了过来。
月白白以为他要对她动手,不由尖叫了一声。
夜牙的手劲儿很大,月白白无论如何挣脱不开,用空出的手用力打他,抓他。却突然听到夜牙低低的呢喃声,“娘,不要离开孩儿,娘,不要走,娘……”
月白白恢复了一丝理智,动作缓慢下来。夜牙一手死死抓着她,缓缓地蹲下了身子,将头埋在膝盖里抽泣起来。
月白白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呆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刚才夜牙突然狂性大发,有着毁灭世界的冲动,然后又拉着她叫娘,如同可怜的孩儿。这到底是什么,难道是叶临所说的隐疾?
月白白见他不再发疯,也就站在那里不动,任凭他拉着她的手。等他哭够了之后,将他拉了起来。
夜牙依然拉着月白白叫娘,并不让她走。月白白不由来地愤怒,挥手给了他一嘴巴子,“夜牙,你清醒点,我不是你娘,我是月白白。”
夜牙伸出手来轻抚着月白白的耳朵,月白白赶忙退缩,“你干嘛?”
夜牙一个激灵,从自己的噩梦中走了出来,声音低沉,“白白……”
他乘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一把搂入了怀中,“白白,我娘去了……”
月白白想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对不起,吓着你了。”
月白白无语。
“谢谢你让我走出梦境,月白白,谢谢你。”夜牙真诚地说道。
所谓告白和咬痕
“夜,夜牙?你现在是清醒着的吧。”月白白不敢动,因为惊吓,双腿有些虚软,呼吸显得有些急促,却不敢用力去呼吸。
“那年我才五岁,我娘在我的面前自杀,无论多少的棉花都无法替她止血,我那个时候很害怕,可是周围没有一个人,一个人也没有。我看到棉花因为鲜血而饱胀着,我眼睁睁地看着汩汩鲜血从我娘的身体内流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我一直在喊她不要走,她却笑着跟我说解脱了。她说有的人活着就像死了,有的人死了却像活着,而她活着就是为了快点死去,她说这一刻等了好久……而我却至今不知道原因。”
月白白不由伸手像安慰孩子那样拍打着他的背部,声音很低,如同母亲安抚儿子那般,“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白白,你知道么,你跟我我娘一样,左耳的下方都有一颗小小的黑痣。”月白白听了猛地一愣,似乎有那么一颗,不过很小,连她自己都几乎忽略。她想起夜牙碰到她之后的种种,他说他不喜欢女子的靠近,唯独待她却不一样,难道是痣的缘故?“我娘曾经对我说,每个人的身上都会有痣,但是长在不一样的地方,为了能够让爱她的人好辨认。”
“我……”
“我讨厌红色,讨厌那种如红似火的红色,与死亡的颜色一样,所以我会不顾一切地去毁灭。比如波妲,她就没有错,错就错在她喜欢红色,所以只会让我更加厌恶她,我不喜欢女子,不与人成婚,因为我不愿意有一天身着大红色的喜袍浸身在红色气氛中。甚至被我撞上的婚礼也会被我毁去。我们夜氏一族与叶氏家族差不多,人丁稀少,我因不喜被逼婚便离开故乡。我喜欢中土,那里是我母亲曾经活过的地方,她说她人生快乐的时光都在那里。”
月白白听得心惊。
“所有的人在我发病的时候都会躲得我远远的,从小我便是被歧视的人,虽然他们尊重我的身份,但是他们背地里说我是疯子,没有人在我发作的时候能够这么近距离地帮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