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去了。狄爱国说。
咱咋办?黄老歪说。
暂时不走了,在这儿等,他既然赌这一把了。潘云飞说。
妈勒个比,他这次不死也得进去。黄老歪说。
建明再有事,我他妈绝对劫狱!潘云飞咆哮起来。
这一天的清晨满是忧伤,白云舒缓,鸽子划出凄厉的哨音。
人民医院太平间,坐落在一条不宽的小路上,那是一片浓浓的绿荫。
道路上车辆成龙排开,人们三五成群站着。
余三团伙一二十个站在路沿上,默默的抽烟。不远处,簇拥着闻天海刘七他们。车站大头也来了,也是一二十个。
他们彼此打了招呼。
追悼会是要参加的,这样并不影响他们继续和小红袍做朋友。
这时候陈锋来了,和两个朋友。陈锋面色沉重,没有和那帮人打招呼。
公安也来了,一部分参杂在人群里,其他分散四周。他们今天要密捕,毕竟李勇舅舅身份不一般。
如果击毙,一定要有恰当的地点。
后来公安很沮丧,撤离了。其实指挥部当时意见也不统一,多数认为潘云飞团伙不会来。
公安的撤离是因为出了一件蹊跷的事情。
哭成一团的杨帆他们进了太平间,守更的拉开冰柜,赫然发现了蹊跷事情。
两个公安听到人们议论,也进来了。
雪白的被单盖着李勇,上面多了一套整整齐齐的西装,一双锃亮的皮鞋。上面有张信纸,李勇家人含泪拿起来看了。
信纸上字迹歪斜有力:哥,我来了,我给你浑身又洗了一遍,干干净净的走。哥,过去洗澡都是你给我搓背,今天我给你搓。哥,你看不见我的眼泪,但我知道,你能感觉到我的眼泪。我的泪水只为哥流。哥,给你拿了西装和鞋子,你去那边换着穿。别亏待自己,该吃吃,该喝喝,不久的一天,也许很短,也许很长,我一定会去找你。哥,你安心的去,我一定要杀了小红袍,一定。哥,冬天我给你弄棉袄啊。哥,只能这样送你了,追悼会不能去了,你原谅弟弟。
落款划破了信纸,很大三个字:楚建明。
念完这封信,杨帆扑倒在李勇身上。
公安悄悄将守更的带离。经询问得知,三更天时,来了一个青年,个头不高,长发遮面,双眼有神。他说他是李勇的亲弟弟,他突然涌出的泪水让守更的无法怀疑。他说要给李勇再洗一遍澡,守更的说洗过了,衣服都换好了。但他坚持要洗,守更的也没阻拦,就去睡了。
那个水泥板是洗人的地方,守更的领公安的来看。此时水泥板颜色暗淡,水分浸在里面。
洗了好长时间,我一直听到水响。守更的说。
公安后来就撤离了。
浩荡的车辆往火葬场出发了,行走缓慢。本来灵车走的较快,陈锋他们那辆车赶上,彼此车窗都开着,陈锋圆睁了双眼。
靠你妈,你再开那么快,到地方弄死你!陈锋喊。
闻天海刘七他们那辆车也赶过来威胁了司机。
大家都在议论楚建明,许多人对他还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