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楚建明说;要不要朝家里那边打个电话?

李勇说:不打,反正出来了,以后再说。

楚建明说;那你给我讲故事。

李勇就给楚建明讲劳改队的故事,希奇古怪的。

他们就这么平静的过着,游览了西安的一些名胜,能翻墙他们都是翻墙进去的。

期间李勇吐血了,楚建明让他上医院,他坚决不去。

李勇说:死不了,就怕传染给你。

楚建明说:那就传染吧,一起难受好一些。

李勇说:哈哈建明,不打架时候,你看起来特别老实。

楚建明说:你谈过恋爱没?

李勇说:没,你呢?

楚建明说:我也没,我姐还没谈呢。

李勇说:爱国说你姊妹几个都很孝顺。

楚建明说:恩。我十六岁时候,徒步背着我父亲去过北京,省下来钱看病用。我从记事起,我父亲就有病。

李勇说:人这一辈子啊……

这天的阳光暖洋洋的,无风,门口向阳处,坐着几个晒太阳的闲人。他们穿着老棉袄,戴着棉帽,手揣在袖子里。

李勇和楚建明也是闲人,两个人出了家门,四处游逛。

就是这一天,李勇遇到一个姑娘,凄美的爱情之花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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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两个人裹着军大衣,都是瘦身材,走在西安的街道上。楚建明头发长,很厚的遮去了眉梢。李勇头发适中,不大的眸子眼观六路。

灰色的街道,灰色的高墙,阳光下两个影子长长的。

这里的街头照例能看到凶悍的成帮结队的年轻人身影。

彼此擦肩而过时,互相扫视一下。

两个人看到一个区里面的文化站,一个大厅在办什么展览,就走了进去。

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展览,老山的硝烟。

两个人边走边看。

前面坐着一个姑娘,齐耳的短发,丹凤眼,面如凝脂。她穿着红色鸭绒袄,坐那里打毛衣。

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胸前别个牌。

大厅里几乎没人,清晰的脚步声。

两个人路过她时,姑娘抬了下头,李勇突然如触电了一样。

李勇冷酷的心扉里有一处柔软的地方,那里挂着把锁,等着一个人来开,这个姑娘就是那个开锁的人。

楚建明已经走过去了,此时回过头。他看到窗外的一缕阳光打在李勇脸上,李勇呆若木鸡。

姑娘看了一眼,又收回眼光,可觉得那个男人奇异,再次抬起了眼皮。

对方是个清瘦高挑的小伙子,眼睛不大,面皮白净。小伙子目光凝滞在她脸上,很圣洁的目光。

姑娘笑笑:你怎么了?

李勇依旧呆呆的。

姑娘说:你认识我?

李勇说:你叫杨帆。

你怎么知道?

你牌子上写着。

杨帆又笑了:你倒诚实,我以为你会编个故事。

李勇说:我突然知道了。

杨帆说:你知道什么?

李勇说:我知道这些年来,除了铁血生涯,还在等待着什么?

杨帆说:铁血生涯?你说话好奇怪。

李勇说:我说错了。

杨帆说:你没说错,你的眼光告诉了我。

李勇说:那我走了。

杨帆说:告诉我再走。

李勇低下头来,捏着衣角。

楚建明说话了:冲锋枪,突突突。

杨帆说:什么意思?

楚建明手指墙壁上挂的宣传画:和那一样。

杨帆说:你没有他诚实。

楚建明双眼圆睁:我说瞎话!

李勇拉着楚建明走了。楚建明刚出道,社会经验还不丰富。

李勇告诉楚建明,杨帆将是他的爱人。楚建明裹着衣服,斜眼看他。

温暖的阳光照耀着他们,李勇一双眼变的很柔情,楚建明觉得他有些。

后来得知,杨帆十七岁,戏校刚毕业,在文化站当讲解员。

两个人又去了几次文化站,杨帆见了他们就刨根问底,他们就是不说,越不说杨帆越问,这样子就熟悉了。

杨帆对他们的了解是,外地人,高个的叫李勇,二十一,稍低的叫楚建明,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