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爱国把两千块钱塞到了李智斌怀里。
一记耳光,狄爱国捂住了脸。
那把钱被李智斌抽出来,摔到了狄爱国脸上。
一片一片的钱币飘落了。
潘云飞陈锋李智斌的伙伴还有狄爱国的几个伙伴站在门口,默默无语。
你跑吧。陈锋对潘云飞说。
你呢?
我不跑,李哥对我有恩。
妈的我也不跑!
李智斌转身走来,手指陈锋:你见我不喊哥,要走,你欠我的。
然后喊着几个伙伴又进了屋。
这哥够义气。潘云飞说。
狄爱国在拣钱,抬起头说:我看出来了,他有原则,有一天照样抓你们,你们把案子再做大点试试。
潘云飞陈锋和狄爱国的几个伙伴走过来,帮他拣钱。
狄爱国说:我还看出来了,这哥一辈子发不了财,也当不了官。
陈锋说:我永远认他。
(38)
突然停电了,一片漆黑,汽车灯刷亮的照过来,潘云飞陈锋狄爱国一帮子,顺着马路朝西头走。
帐我结过了,我不欠钱。狄爱国说。
陈锋,刚才你应该去给李智斌告别一下。狄爱国说。
我心里有他,不用告别。陈锋说。
爱国,九月份走的慌,也没见你,你咋样?潘云飞说。
我没啥,头上留俩刀疤,躲了一阵。我这种人,一般公安不太为难我,见面还亲热。不过我开始托人了,我狄爱国花钱,最好让弟兄们都没事。
还没打完。潘云飞说。
后勤供应要跟上。狄爱国说。
日,高四儿呢?潘云飞说。
跑没影了,他那杆枪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借的,朋友也关起来了。我老歪弟弟呢?
关审查站了。不过他出来了,我一直没见,听道上说,他和李勇在体育场把大头砍了,头骨砍裂,肩膀砍断,肺叶砍翻出来。
我日!
李勇下的手。
哈哈,我的兄弟!
按倒葫芦起了瓢,妈的比。狄爱国骂。
小顺呢?陈锋问。
不知道关哪了,我正打听,靠,这次关了一二百。走吧,咱换个地方,喝通宵。
他们到了狄爱国一个兄弟家,买酒买菜,不知东方拂晓,喝成了烂泥。
潘云飞和陈锋就暂时住到了这里。
几天以后,狄爱国摸左玉梅家,知道了黄老歪下落。
左玉梅家有了明显变化,置换了一套新家具,一色水曲柳。左玉梅也打扮的越发妖娆了,胸脯高耸。
姐,这一阵咋回事?狄爱国笑问。
有个有势力的老头看上你姐了。左玉梅笑答。
福气来了。
啥福气,地下的,名不正言不顺的。
姐,咱还图那虚的?
要说也是,有个人疼我就行。不过他外面还有一个。
说着话有开锁声。左玉梅跑过去,说来了来了,死鬼今天咋有空啊。
狄爱国站起来,见进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一身讲究的中山服。
老头腰杆笔挺,目光犀利。
狄爱国上前一步,必恭必敬的鞠了躬:庞处长,你好。
庞处长上下打量他。
你可能把我忘了,我叫狄爱国,我和市局的马叔和你吃过两次饭。
庞处长说:你是小偷,你怎么来这里了?
狄爱国说:庞处长……
左玉梅赶紧说:死鬼,这是我家表弟。
庞处长说:你家表弟那么多!小偷,你走吧,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你。
狄爱国又一鞠躬:庞处长,那我走了。
左玉梅送出门,在楼梯口,狄爱国说:姐,求你办件事。
左玉梅说:啥事,说吧。
狄爱国往里面瞅瞅:姐,还是九月一号公园打架那事情,庞处长绝对可以帮上忙,该花多少我爱国花。
那好吧,姐姐尽力。
离开左玉梅家,狄爱国坐个三轮,去找黄老歪。在一个岔路口,看到潘云飞姐姐潘祖国和一个军人在散步,狄爱国怕她问云飞下落,就把头缩回去了。
此时天已渐黑,风有力起来。
李勇盘腿坐在床上,拿根笛子在吹,很凄凉的乐调。这个曲子很多人熟悉,黄老歪躺在那里,跟着唱两句:
荒凉美丽的隔壁滩上,只有夜莺在歌唱……
狄爱国啪啪拍门:开门,我是爱国!
两个人一骨碌站起来。
大家拥抱了。
这儿我来过,过去来过两次。狄爱国说。
云飞在哪?两个人同时问。
你们咋知道我知道云飞?
你不知道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