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潘祖国说:爸,妈,我割了五毛钱肉,今天中午咱做卤面吃。

父亲说:发工资了吧。

潘祖国说:恩,三十二,我还留七块钱啊。

母亲说:你多留点。

潘祖国说:不。

喷香的卤面做好了,潘祖国剥了蒜头,给父母盛面。门口一黑,那个工人进来了。

工人把桌子踢飞,屋里乱砸一气。

临走时工人说:你不跟我,以后你家没安生日子,明天我还来,我天天来!

愁云密布。

奇怪的是第二天这个工人没来,又过了些日子,这个工人消失了一样。

父亲长出口气:也许他迷途知返了。

工人砸潘云飞家的当天晚上,黄老歪和三个男孩摸回左玉梅家,潘云飞他们正围在那里看电视。

我们四个把那工人收拾了,腿打折了。黄老歪说。

潘云飞站起来就把他抱住了。

云飞,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家人,别看你嘴硬,谁不惦记着家人。黄老歪说。

潘云飞把他勒紧了。

后来狄爱国回来,听说这事,就说:老歪躲一阵吧,过几天我去找那工人,花点钱。

黄老歪说花啥钱,他根本不认识我们。

狄爱国笑了:那就好,云飞,造纸厂老边那边也基本认了,今天他们告诉我的,你螺丝刀戳他那事也基本算完了。

潘云飞说:净几吧乱花钱。

狄爱国说:混社会只有这样才能长久。

黄老歪说:爱国,你给我买的汗衫呢?

狄爱国说:快几吧球天冷了,明年再说。

黄老歪说:我日!

狄爱国说:对了,老财出事了。

大家看着他。

狄爱国说:就那次陈锋喝稀饭出来,我接风,在酒店给咱们烟的那哥。靠,就一拳,把人打死了。有的人就是背,轻易不打,一打就死人。直接砸上脚镣扔看守所了。

大家都笑,说有个叫老巨的,也是一砖把人闷死了,真背呀,就象上床,连瘾都没过,哈哈哈……

(28)

夜色漆黑,风一阵紧似一阵,李智斌和两个公安躲在隐蔽处。

他们是来捉韩小的,有人匿名举报,韩小的妹妹得了怪病,一出血就止不住,现在举债求医,韩小午夜回来送钱。

李智斌他们已经隐蔽了两个小时了,眼看午夜来临。

秋蚊子隔着衣服把他们叮起了满腿疙瘩。

会不会已经来过走了?一个胖公安说。

走了也得守一夜。李智斌说。

智斌,你说这事跟拐拐四有牵连没?另一个瘦公安说。

不好说,不过拐拐四绝对身背大案,就是没有突破口。他那个同伙已经谨慎的接触咱们这边了,可惜被韩小杀了。李智斌说。

抓起来使劲整,不信拐拐四是铁打的。胖公安说。

他们还就是铁打的,几次了,皮都扒几层了。瘦公安说。

如果韩小真和他有牵连,这次他跑不了。李智斌说。

也不好抓,那帮人本来就居无定所,一有风吹草动,四面飞。胖公安说。

那时侯市中心一座建筑上有个古老的钟,夜深人静时,悠扬的钟声传出好远。这时候钟声又敲响了,平静了片刻,一个黑影冒了出来,胸前挂个包。

是他。胖公安说。胖公安是这里的片警。

三个人做好了抓捕准备。

时有时无的月光中,韩小双眸炯炯发光。他帖着墙根走来,影子闪的很快。

突然就被扑倒了,李智斌大喝:公安局的,不许动!

韩小和他们死命搏斗起来。

几分钟里,硬是没把他按住。突然韩小身子软了,口吐白沫栽倒在地。三个人失了重,一起压他身上。

瘦公安划亮火柴,在韩小脸上照了照,见有莫名的血迹,这时候才发现他头烂了,三四个窟窿,头发粘在一起。

过来前他斗殴过。李智斌判断说。

胖公安在他鼻孔上探了探,没气,慌忙去摸他胸口,可韩小僵硬的双臂紧紧抱着胸前的包。

包里肯定是钱。瘦公安说。

我去拦个车,先送医院再说。李智斌大步离开了。

等李智斌在路口消失,蹲在地上的胖瘦两个公安吓了一跳。韩小一跃而起,拔腿就跑。

两个人起身就追,追了五六米,瘦公安把胖公安拉住了。

不用追了。瘦公安说。

胖公安大口喘气,迷惑不解。

瘦公安笑了。

只听前面扑通一声响,韩小在地面消失了。

呵呵,你忘了,来时你领我们熟悉地形,前面那个窨井没盖,他笔直跑过去的。瘦公安说。

两个人来到窨井口,蹲下来,瘦公安又划火柴,但看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