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潘云飞黄老歪老哨几个在左玉梅家呼呼大睡。中午狄爱国买了许多吃的,大家喝了不少酒,连左玉梅都醉倒了。
左玉梅先醉的,亲陈锋一口,跑回自己卧室,门半掩。
老哨透过门缝,看到左玉梅脱的赤条条躺在凉席上。
狄爱国过来把门带了。
我下午要出去干活,你们休息吧。狄爱国说。
结果杯盘狼籍的摆在那里,大家倒床上就睡了。
家属院里很静,树木萎靡。
小锋,别穿拖鞋上街,象个小偷一样。
姥姥,小偷不穿拖鞋。
小锋,这几天我老想看电影。
姥姥,今天晚上我就给你搞票,看电影还不容易,咱们的大礼堂。
小锋,你就别陪我去了,我自己去,我知道,一个年轻人扶个老太太不好看。
哈哈姥姥,我知道你心里想我陪你,别说了,我哪次没陪你。
一条街道,三两个行人,分不清是雾天还是黄昏,反正视野模糊。
一个街道干部打了马建立,陈锋摸起了一块地砖。
街道干部退两步,严厉警告:法律就在你身边!
陈锋把砖背在身后:在哪?我咋没看到?
街道干部走前一步:不信你试试。
陈锋退后一步:你已经打人了。
街道干部又前一步:你不能再错。
我想试试。
你试试看!
陈锋就跳了起来,地砖高高扬起。
街道干部落荒而逃,那块砖嗖的一声擦着耳边飞过,撞墙上炸裂开来。
以上是陈锋午睡时做的梦。
傍晚时分,马建立来了,陈锋对他笑笑,其他都拿白眼珠翻他。
看见你就讨厌。左玉梅说。
姐姐,可我喜欢你。马建立嬉皮笑脸。
马建立拿一盒良友,给大家散,一边夸张的嗅着厨房的香味。
大家都坐在床上,接烟时也不看他,马建立背着风扇,划着火柴给一一点燃了。
今天你们猜发生啥事了?马建立说。
你妈死啦。黄老歪说。
你妈才死啦。马建立说。
建立,这两天你去我家看看,告诉我姥姥说我回来了。陈锋说。
我不去你家。马建立说。
你不去弄死你。潘云飞说。
云飞,我逗他。云飞,我来就是报信的,你看你们一个个那脸,妈比我欠你们啦?
报啥信?老哨说。
今天一帮子人找云飞,摸到我们那儿了!
找我干啥?
还能干啥?打架。
谁?
大岗里的巴运动和车站的大头他们。
左玉梅伸进头来:云飞,要不我去说说,我认识车站的大头。
潘云飞说:你去做饭吧。
晚上吃饭时,大伙都说这事。狄爱国也回来了,还领了五六个兄弟。说到最后,潘云飞点燃香烟,紧锁额头的开山纹:他们别逼咱,逼到最后,咱们站起来,他们倒下去!
后来就惹出了潘云飞陈锋刀劈韩小,当然这是后话。
晚上大家扯两张凉席,在家属院里乘凉。他们找了个空旷的地带,没有树,些许的微风就吹了过来。
陈锋和马建立仰面躺着数星星。这是他们小时侯的嗜好,北斗星最亮,他们还看牛郎织女相会,一颗流星划过,他们会喊起来。
左玉梅不知道哪里去了。
狄爱国和那几个兄弟也走了,潘云飞黄老歪老哨并排躺着,提起了黑孩儿被拘留的事情。
那边的路上有盏路灯,灯光白炙,这时候两个影子长长的挂过来。
是左玉梅,还有一个姑娘。
陈锋,大姐给你领个妹妹来了。左玉梅说。
陈锋一骨碌坐了起来,马建立也坐起,潘云飞三个没动。
姑娘个头高高,因为脸色白润,隐隐看出些雀斑,但却是令人窒息的漂亮。
姑娘看陈锋的眼神火辣而热烈。
马建立已经呆了。
陈锋,姐姐的眼光咋样?满意吧?
陈锋脸上掠过一片红云,还好在黑暗中。
咋不说话?陈锋,要不你俩去走走吧?
姑娘说:走走吧?
陈锋低头穿鞋,站起来就走,姑娘给左玉梅打声招呼,跟了上去。
他俩一直走进黑暗。
妈勒比,看不出来啊,陈锋老练着呢。马建立骂。
就你妈比废话多!黄老歪骂。
半个小时后,陈锋自己回来了。
玉梅姐,她有事,回家了。陈锋说。
奇怪呀,她明明没有事呀。左玉梅说。
她猛一下有事的,我咋办。
陈锋,给姐姐说实话,你觉得她咋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