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行文轻笑,“你先前不还说,这长丰县恨着我与流风的人多着呢?”
青篱默然,这话倒是真的。虽然明面上一派详和,可生生掏了人家的银子,挖了人家的肉,不记恨的人能有几个呢?
“可是,万一魏元枢藉机报复先生呢。”
岳行文轻笑:“啊呀,这可如何是好?”
青篱被他的模样逗笑了,算了他这样做,必有他的深意,便不再出声。
有意躲着李谔,她在衙门耗了半天功夫,去自家酒楼用了饭。街上随处可见拖家带口的灾民,虽然面容疲惫,神情委糜,总算有口粥吃,倒也没有想像的那般凄苦。
将衙门设的几个施粥点都转了一遍儿,眼见日头偏西,实在无事可做,只好打道回府。
直到她进了府门,岳行文派着的两个衙役才打道回府。
回到府中,却不见李谔几人的身影,不由松了一口气。红姨迎了出来,“小姐,现在外面乱糟糟的,还是少出去的好。”
青篱点头,经过今天这件事儿,她是要多多留心,省得又给那人添乱。
“小候爷几时走的?”
红姨道:“早上来了没一会儿,侯府的人来找,便回去了。”
青篱舒了一口气儿,“但愿明天他不再来了。”
而此时,三天前连夜出城的半夏风尘仆仆的从北城门入了城,快马向县衙狂奔而去。
到了衙门,气也不顺一下,跳下马,将缰绳扔给门口的衙役,匆忙向岳行文的值房而去。
“大少爷,大事儿不好了!”半夏顾不得通传,一挑帘进了屋,喘着粗气说出这样一句话。
岳行文抬头看向他,“究竟何事?”
半夏答道:“按大少爷说的,到并州找到百里公子问京中小姐家的事儿,京中传来的消息说小候爷与十几日前向苏府提亲求娶小姐,苏府已经应了,婚书都作下了。”
岳行文“腾”的站起来,良久,复又坐下,喃喃道:“好你个百里,这么大事儿竟然不知会我。”
半夏道:“百里公子定然不满意大少爷上次不帮他制药的事儿。”
岳行文点头,脸色一肃:“是像他的作风。……这事暂切别让她知道。可明白?”
半夏连忙正重的点点头。
岳行文望窗外突然自嘲一笑,费心费力煮了一年多的鸭子,竟还让别人抢了前儿。
接着又是一叹,以她那样的性子,若是知晓这事儿,该会发多大的滔天怒火?
正文第二十八章如此赈灾粮
第二十八章如此赈灾粮
灾情不可抑制的蔓延,灾民日渐增多,但青篱却闲了下来,能做的都提前做过了,剩下的事儿便是衙门的事儿。
不出门的日子她便窝在书房,整日写写画画,从早晨到深夜,除了一日三餐,基本不出房门。
又是一个深夜,青篱从桌案上抬起头来,放了笔,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看向面有困色的杏儿,“怎么还不去睡?”
杏儿一边收拾她面前厚厚的纸张,一面道:“小姐还没有睡,我哪里能去睡?”
将纸张接下页标的顺序放在一侧约有三指厚的,写得密密麻麻的稿子,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天天不要命的写?”
青篱起身扭了扭腰,笑道:“本小姐考考你,这里面的字可都认得?”
杏儿撇嘴,“小姐也太看不起人了,我好歹学字也有大半年了。我瞧着倒像是书稿,小姐莫非是想著书立传?”
青篱一笑,“你倒聪明。著书不敢想,只不过把平日里种地的心得整理一下,许是日后能派上用场罢。”
天灾不可免,可若是家有余粮,百姓富庶,又何因为这小小的旱灾而造成如此大规模的流民?
杏儿又将一些图纸画样拿在手中看了看,“小姐画的这些也是农具?”
因见过青篱先前画的一应物件儿,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虽然不知有何作用,但其用途倒也不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