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感叹一声:“是啊。想那金人能这么快捷的就攻取了辽人的大半江山,那辽帝耶律延禧抱头鼠窜,惶惶不可终日,还不是因了那金人的骑兵迅捷。即能快速地断了对头的粮道。也能出其不意的猛攻一阵撤离,凭借着优势的马速。几能立于不败之地。不过咱们大宋朝的八十万禁军,大多还是步卒,你他日出兵燕山府,攻取金人腹地,若金人也来长途奔袭。恐怕咱们要吃大亏。”
林冲听了,微微一笑:“那金人赖以攻我大宋的,不过是号称刀枪难入的铁浮图和射术超绝的拐子马骑兵,到时自有勇将在万军中夺目而出,老哥莫要心犹。那金人的骑兵虽然迅捷,烧杀抢掠也司空见惯,但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不善攻城守城,只能野战中两军对垒大败对头。咱们大宋朝城坚器利,[奇][书][网]现下要考虑地,并不是金人的强大,而是怎么让我大宋朝名将辈出,却又能如鱼得水,不受肘掣。”
韩世忠想到那个在军中作威作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监军,和朝廷里每日发来的将领阵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言语。大宋朝最大的毛病就在这里,百十年来,不管是杨家将还是范文正韩琦,在稍微有点功劳的时候就被拖后腿,大宋朝国力乃当时雄浑,军力却是连小小的西夏都可抗衡。当年李元昊反,大宋朝若是能奋起一击,说不定现下,那金人地大块疆域都是大宋朝的了。
学成文武艺,买与帝王家。自古千千万万地人们都是同样的心思。无论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青年才俊,还是用兵如神战策出众的绝代名将,他们追求的,是能够在英明地君主支持下,戍守边疆,抵御外敌,甚至开疆拓土,立斩犯我天朝威严者于宇内!
多少年来,这块土地养育的忠臣良将数不胜数,热血男儿自有一股血勇之气,便是那个张三通,只要能叫他认清楚自己,他也会挺起胸脯子上的。但,赤胆忠心换来的猜疑重重,一心为国如眼前林冲者却被冠以国之逆贼。这样的朝廷,还有得救么?
也许现下大宋朝还能凭借着富庶的江山,用年贡满足金人的一时贪欲,但贪欲无止境,长时间下去,这样吏治糜烂的局面得不到改善,定然是个亡国灭种的下场!那前朝后唐的故事还在眼前晃荡,李后主的才气比起来大宋朝的大多数才子都不遑多让,却是“故国不堪回首”,而如今的官家,书画一绝,琴棋更是独有造诣,那每日里催促自己的监军,也有时候会提及大获全胜的时候会有圣上赐书画的恩宠……,
韩世忠心游天外,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被林冲大大的一声叫喊“哥哥”所打断,定睛来瞧,却是一个满头须发业已尽白的老者。这老者,大概五十多岁,仪表折人,威武中又透出一股儒雅之气,脸上虽然风霜疲倦,但那双精茫乍现的双眼却是叫人看了心中一凛。岁数不小,但身子颇为结实,衣着虽然朴素,却能从举手投足间看出一股凛然正气来。
这人不是宗泽,又能是谁?
林冲上前紧紧地抱着宗泽的胳膊,极大的欢喜从心底透出来,就好像失散了多年的兄长一朝得见一般,眼里泛起点点泪花,身子也忍不住抖动起来。宗泽也是感慨万千,一双粗大有力的手紧紧地扣着林冲的肩膀。就好像看着自己一手拉扯长大的兄弟成人了一般,一句“你做的好!”顿时忍受不住心中激荡,老泪纵横。而林冲也是狠狠地抹了一把鼻涕,灿烂的笑开了花。
那天宗泽对林冲的当头棒喝和彻底的信任,是林冲能够有勇气走到这一步的最大原委。而宗泽的气度和一心为国的决心,更是叫林冲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名垂千古的名将良臣,实在是林冲最挂念的兄长。
第五卷宋金第一九一章-~日月开,仗剑杀~
凡军中立威怖敌,莫重捉生。获贼千兵,不如生擒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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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京汴梁联络旧部之后,宗泽就在林冲的央托下,前去相州汤阴县永和乡孝悌里找寻一个叫做岳飞的年轻人。绝对的信任,使得宗泽对林冲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林冲口中所说的那个身系大宋朝兴衰荣辱的年轻人,也使得宗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哪知等到宗泽见了岳飞,才发觉岳飞业已娶了同乡刘氏做了妻子,并且还生下了一个叫做岳云的儿子。
宗泽以一个四处采风的老秀才的身份住到了岳家,想看看这个林冲口中极为推崇的英雄到底有何不同。岳父叫做岳和的,一向身子不大好,但毕竟还是保持了中原人最起码的礼节和礼数,对宗泽多有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