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听了大怒,手中的日本刀狠狠地劈出,一张结实的梨花木椅子当场四分五裂,口中怒叱:“气煞了俺武二,待我叫人去撵走了他们!”林冲苦笑着看着武松:“武二哥,我知你的禀性,便不用发怒,咱们有的是法子整治这些王八蛋。你这样一发怒,那些人没事儿,我家这椅子可遭了秧。”
武松知道林冲是在劝慰自己,当下自一挥手:“武二理会的,大人莫要担心。燕山府律例不准依仗官威行凶,不准无故打人……武二身为燕山府的一路总捕,自然会遵循那约法三章。只是那些人,也忒无耻了!怎能不气。”
杨益听了在旁边咯咯一笑:“二哥,你若是生气,再去找那党项人的细作练拳吧,咱这燕山府里金人没少下功夫本钱。既不扰民,又能坏了那金人的心思,也只有你武大总捕才能成事,何乐而不为?”武松心中一想有理,给在座各位一抱拳,匆匆去了。
年初的时候,燕山府有金人细作被偶尔喝多了的武松揪出来。燕山府衙门的核心人物中,只有武松相对闲暇。这位山东好汉因为林冲阻止不能带兵,那些日落落寡欢,只是用在军中当教头的俸禄银子喝酒。只是那俸禄终究有限,而武二哥的酒量却是气吞万里,幸好不刚的有仰慕武二哥为人和酒量的豪爽汉子请喝酒,才不至于连个醉的机会都没处寻。
那天武松在燕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上连喝三坛烧酒而不倒,豪气干云。摇摇晃晃回街门的时候,又有人慕名而来请武松喝酒。当仁不让才是武二哥的风范。一通海喝之后,又是两坛子烧酒下肚,武松醉眼朦胧的想走,但这人说平生最是仰慕武二哥的禀性,今日有缘相见,定要多说说话。武松喝了人家的酒,也不好便去,只得打起精神跟面前的这人搭话。几句下来,这人问的都是燕山府的风土人情,武松不大懂,只是敷衍。那人许是觉得武松放松了警惕,竟然去问武松在军中当教头,以及那五千新选中军士的训练状况和燕山府周围大军的布防,武松骤然出手,当场擒住。
左右无事的武松,连夜把那金人的细作从肉到骨头揉搓了个遍。那细作本是金人在燕山府新近发展出来的,金人对消息的赏赐颇丰,又急于立功,好向他老子邀赏,如今被擒住逼供,却又哪里能在武二哥手底下撑过一时三刻。
手脚不留情,顺藤摸瓜,外带下绊子,武松这几个月,通过那一个细作,差不多把金人的这条细作线索掀了个底朝天。谁也不知道,那个整天在燕京城醉醺醺的武松,竟然是个外表粗扩,心细如发,机智应变的高手。当年当了街门口都头的武松杀了那西门庆,其实用的也就是这个法子。
那时林冲因为手边实在缺少人手,才叫武松留下的,没承想武松这人虽一心想去杀金人,但真的把他安排到总捕的位子,虽然武松心中不情愿,也做得风生水起。这两日武松又暗中揪出了党项人的细作,用的却是收买卧底的法子。五千两银子买一个党项商人的完全忠心,再通过这人打入党项人内里,几番摸索,才大概掌握了党项人的外围细作圈子。昨晚用纵奴伤人的借口抓了一个为富不仁的家伙,武松对这种西门庆一般的人物痛恨到掉渣,看来那位上官大爷,有的受了。
然而林冲却明白,能叫武松这样暂且委屈在这总捕之位,只是权宜之计。虽然武松对兵法战策不甚了了,但对于冲锋陷阵做一名急先锋,却是现下燕山府谁也不能替代的人才。别看武松粗中有细,有时候对抓捕细作也有妙手,但毕竟武松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武学高手,若宋金一旦开仗,大规模的对垒是必不能避免。作为先锋的武松能够比莫敢当更狠辣,比杨志更坚决,比自己更直接,比刘唐更懂得把握战机,比秦明更多了一份沉着……
第五卷宋金第一八三章-~韩世忠~
夫敌国治戎,交和而舍,不以冥冥决事,必先探其将能否而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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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走后,杨政才详细的询问了林冲对于大宋朝内外局势的看法。林冲这些日子每日里神神秘秘,只是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吴玠两人单线联系,大伙儿见林冲虽然称病不上朝,但却每日里忙活不休,知道林冲定然如同他说的一般,山人自有妙计。杨政大才之人,虽然迂腐,但也算眉眼通挑,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该知道的,就不能问,当下只是说到:“大人,杨益说你对咱们燕山府所处的天下大势别有心得,定然有所指,杨政鲁钝,还请大人赐教,以便燕山府的内治能跟得上大人的想头,不至于有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