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现下的西夏人已经被从大宋朝学来的各种各样的治国方略慢慢腐蚀。除了精锐骑兵禽生军和精锐中的精锐质子军外,地方上的军队便也同大宋朝一样惨败不堪。在童贯这些年的胡乱攻击下,也勉强只能自保,那侵入大宋的野心,却是慢慢的淡了。
现下地崇宗李乾顺最先采取的是联辽抗宋的法子自保,半年前辽被金人所灭,听说他又在积极的想要联金抗宋。只是那金人瞬可崛起。把整个辽廷短短几年间瓦解,西夏朝中的臣子们有恐惧金人的狼子野心的,害怕引狼入室,对金人多有防范,才没能迅速与金人缔结盟约。
但林冲心中却是知道,只要那天祚帝被金人擒获,又或者被金人逼迫地不断向西,不久之后,当金人能腾出手来的时候。那个叫做完颜阿骨打的女真奇才,定然要挥师南下,来强占大宋朝的花花江山。
林冲从辽人遗留下来的卷宗中,也看到了为何大宋朝经常要面临北地的蛮人来攻占土地的原因。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北地开始慢慢的变冷了。习惯了游牧生活的塞外蛮人们,在冬天地时候,经常被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冻死冻伤大片牲口。越来越凛冽的寒风中,虽把塞外的马匹和蛮人锻炼的心智皮骨如钢铁一般,但作为求生的本能,向南,一直向南,成了整个辽廷的最根本的目标。
虽然辽人没能实现这个目标,并且腐朽的政治中被金人迅速瓦解,但取代了辽人的金人,却是中国历史上叫人提起来就磨牙的女真一族。宋代和清代,女真一族带给汉人的血泪,和整个中华民族文化的衰颓,根本就不是几场战争,杀死多少多少人能完全说明的。
历史既然已经改变,却又怎能够绕个弯再去重演!
林冲此刻,便在杨政为徐风专门设立的燕山府百工坊中。打铁的师傅精赤着上身,一身大宋朝罕见的黑键子肉,上头滚滚汗珠子落下,见林冲又来了,那打铁的师傅知道林冲生性随和,且不容人随意跪拜,便也咧开厚实的嘴唇,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用爽朗的笑声告诉林冲,目前进展一切顺利。
改名为燕云弩的蹶张弩此刻进入了流水线作业。这倒不是林冲用了后世的发明创造,而是早在南北朝的时候,已经在手工作坊中形成雏形的法则。林冲虽然勇猛,也知道后世的不少奇技淫巧,但真的去做,却总是迷迷蹬蹬的不知道如何下手。而徐风和杨政的配合,却是在翻便古迹,寻访便民间的技师之后屡有斩获。
人的观念很难改变,也很容易改变。大宋朝的朝政衰败叫士大夫们痛心疾首,朝中六贼的所作所为也叫忠臣良将们几无用武之地,林冲刚好又在对辽一役中捡漏得了这燕山府的地界,是以如徐风、杨政、杨益、司徒无颜这样的大能之人,便只求能发挥自己的所长,能为百姓做点实事,而林冲对他们的影响也是循序渐进,不着痕迹,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时日长了,他们竟然不用林冲去了导,开阔了思路的他们,便开始自发性的针砭时弊起来。
打铁的只管打铁,装配的只管装配,虽然并没有用机器制造机器,也没有什么大的惊人的发明创造,但有了这流水线的雏形。一天下来,百十个精致地燕云弩和上千发弩矢,都可以被生产出来。
只要把那齿轮组在匣子内装配好,再把原本的蹶张弩拿过来用铁笋固定了,就是一个省力省时又强劲的好弩。这个过程是秘密的,不为人知的。
燕山府的勾手们。现下还是拿着老式地蹶张弩在练习那三排连射的阵法,每日不停。可以想象,假以时日,这种不怎么训练就能上手的燕云弩装配军中。那是怎样无望而不利的局面。
林冲曾找自己地亲卫在秘处试用过这种弩,搅动手柄这种傻子都会做的事儿不在话下,放入弩矢也是这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士们的轻松步骤,只要能对着移动的靶子发上百十弩矢,便能迅速地掌握新加上的精准望山的尺码标准。这些原本就是蹶张弩高手的家伙们,质素也忒好,竟然熟练之后百发百中,只以把那马匹上的假人射地四分五裂为乐事。
而原本从军中调来的那些试验燕云弩的弩手们,则是统统的在秘处集结。每日里试练之余,还要把一些心得互相传授印证,能够得到大宋朝第一批先进又犀利的武器,这些弩手们简直每天都在兴奋中。
走走停停,林冲又移到了那打造扎马钉的钢炉前。扎马钉,传说是三国时期蜀国诸葛武侯发明的利器。又叫铁蒺藜。一个小球上,四面均匀地伸出四根尖爪。每根尖爪之间角度相同。随手一掷,三尖撑地,一尖直立而上,推倒上尖,下尖又起,始终如此,使触者不能避其锋而被刺伤。也就是说,这玩意儿只要扔到地上,总有一个尖垂直向上。三尖对称支于地。其尖呈三角锥,亦有圆锥模样。
因总有一个尖爪在上,只要慢慢地洒上一地,快马慢马,踩在上面就倒,尤其在退守和临时布防时作用非常的大,是以在三国时就成了诸葛武侯对付骑兵的杀手锏。达到从容进退。
身边伴着的杨政笑着从刚刚淬好的扎马钉堆里拾起来一个,“大宋朝百余年前,由太祖皇帝开国以来,军中虽偶尔有用这个的,却从未真的成为一种战法,大人所训出来的轻骑队列,每人不拿弓弩只带朴刀。见敌就逃,随手撒下这扎马钉,却真地叫人闻所未闻,但想象一下金人的重装铁蹄轰隆而来,却一个个地往钉兴叹,我便只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