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简直就是给个皇帝也不换。那红焖的肘子肥而不腻,火候刚刚,好,许是这店家都独特的佐料,入口便是一阵芳香味道,还没咬上两口,便想要连舌头都吞进肚子里去。这一顿饭吃的,好酒好肉好对手。只叫压抑了许久的林冲胸怀大畅。
两拨人吃饭便都是豪爽大方地风格,眼瞅着那盘碗里头的酒肉见少,是以这家酒肆的酒保简直是忙活坏了。一顿饭的光景,这四位客爷吃的可是比寻常人多了去了,喝的酒也不少,五斤装的酒坛子,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若不是事先得了林冲手里的银子,那酒保恐怕就要怀疑这几个人是专门过来霸王餐吃穷他这小店地。
四人都是海一样宽广又见不到底的肚皮,在吃喝上明争暗斗,根本就分不出来个输赢。那行者看上去颇为自持,差不多的时候,便对那劲装大汉说道:“哥哥,可吃好了么?咱们走吧。这光景进城,却是刚好。”
这一通猛凿,自然是酒足饭饱沟满壕平,那脸上有青记的劲装大汉点点头,从怀里摸出来五两银子,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拍,用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水,粗着嗓门问那酒保:“够不够?”
那酒保慌忙点头,“使不完,使不完,客爷稍等,待小的找还给您。”
那劲装大汉哈哈一笑:“不用了,余钱留给你娶媳妇罢。”虽是一句玩笑话,却说起来恶声恶气,脸上表情也吓人,只把那酒保吓得以为这位爷是在说反话,一个劲的点头哈腰:“要的,要地,客爷要的。”
那行者笑着伸出手掌拍了拍酒保的肩膀,把陪着小心的酒保唬得一机灵,“你莫要害怕,我这哥哥便是这种性子,其实为人是极好的,你若不收,却是看不起我兄弟了。收下吧,哥哥,咱们走。”说罢,那行者腾的一下子站起来,看的林冲和鲁达二人眼前一亮,嚯,这汉子,好大的个头!
林冲和鲁达也早就吃好,只是有心跟这二人一较长短,却也不停下来。等到那劲装大汉付了酒资,眼瞅着二人要走,鲁达着急慌忙的要冲上去,林冲竟然也不去阻拦,存心跟这打虎的英雄叫板,在鲁达那硕大的身躯挡住门口的时候适时的,大大的喝叫了一声:“青面兽杨志,行者武松,你们的官司犯了!”
杨志和武松听了心中一惊,随即又迅速的静下心来。这一僧一俗,刚进来的时候就引了他们的注意,从那刚开始的一身从容,到那惊涛拍岸的气势,再到此刻这二人的说话动作,杨志和武松瞬间明白了,这两个手底下定然不弱的家伙,竟然是朝廷中遣来锁拿自己的。
只是听说朝廷无道,除了东京汴梁皇家大内的人物和刑部的那几个金牌捕头有两下子,其他的捕快等对付寻常百姓倒还可以,一遇到身手高强的便都是转身就跑,什么时候,朝廷又笼络了这样武艺高强者?
武松看那光头的和尚的模样,原本身上的和尚袍子倒是干净,可喝酒吃肉的时候根本就是胡吃海塞,哪里来的出家人的慈悲为怀。这和尚浑身上下便都是结实异常的腱子肉,硕大的拳头和拳头上的老茧根本连老虎都打死了的自己也不遑多让,这是个什么样的高手?
杨志的注意力,却一直放在那个年轻的长袍后生身上。这大热的天儿,这年轻人一身儒衫长袍,配着他那剑眉星目,以及一身富贵中透着英武之气的特殊气质,不说别的,只看起来就叫人一阵心里头凉快。自己原本脾气不好,但刚这年轻人对着自己笑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来由的也是心中一阵轻快,浑身的杀气都弱了不少。
这一仗,可怎么打?杨志和武松同时提起了小心,心中暗忖。
第四卷内治第一四三章-~驿传~
叙曰:王者守在四陲,东西北尤重,怀柔示信,谨疆场之事;折冲御侮,张蕃卫之服;治险阻,缮甲兵,严烽燧,设亭障,斯长辔远驭之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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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达见林冲这么大声一呼喝,便真的把这二人给唬住了,瞧他们如临大敌,把拳头攥紧的模样,这个不大会表演的汉子差点儿笑出来。心说这老弟果然是机智无双,想找茬跟这二人动手,便去冒充起了官府众人。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大宋朝燕山府的禁军教头,林兄弟是燕山府的知府,便还真的有理由抓这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