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宋林冲 大宋林冲 第1页,共2页

大把的银子流水介花出去,只恨不得把整个蔡相府都变卖了才好。

不仅如此,自己这儿子还把老爹扔到一边。只是去巴结那阉人童贯,就好似那童贯才是他的亲生爹爹一般,对那童贯的侄子童良,更是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这个才是他最受不了的。越看这儿子越气,蔡京一脸的褶子都聚成一处,脖颈处的老人斑一抖,狠狠地“哼”了一声。

看着自己父亲的阴霾的脸色,蔡绦只是一笑:“父亲大人。你错怪绦儿了。我那大哥不懂得遵从父子之道,忘了他是咱们蔡家的血脉一族,绦儿却是时时刻刻铭记在心。父亲大人莫要忘了,我那哥哥正是因对朝中大臣看不上眼,只以为蒙得官家器重便嚣张跋扈,好似全天下都是他这个官家身前的大红人的一般,对父亲大人也多有小人言。

而绦儿,则自从大哥离去之后。便一直都很是惋惜。不为别的,只为我蔡家原本是天下第一大家的家世,一门显赫,却骤然失却了大哥的那股子势力,简直是损伤惨重。是以绦儿虽为少保,却整日不在家,正是为了跟那些有望在朝堂内占一席之地的公子哥们交通往来,好叫我蔡家在朝堂内根深叶茂啊。绦儿比不得父亲大人,不想位极人臣,也做不到父亲大人地高位,绦儿只是想叫我蔡家能在大宋朝生存下去,开花结果。父亲大人想来还不知道,那童良,却正是童贯这阉狗的儿子!”

蔡京听了脸上不同声色,心里却是一惊。心念电转之下,蔡京突然对他这个儿子刮目相看了。蔡京作为大宋朝此刻政治手腕最高名,声望上最显赫的太师,并非没有自知之明。他从小就是了不得的神童,四岁就能把岳阳楼记背的滚瓜烂熟。二十三岁就中了进士,还排名第九,很快被授了钱塘县的常务副县长。后来在官场中沉浮多年,三次罢相,四次起用,这样的经历可以说是完全的空前绝后了。人都说五十知天命,蔡京此刻便已经是快八十的人了,对自己的禀性,又怎能不了解。

一直以来,他蔡京都是一个孤军奋战的斗士。无论是第一次为副相,还是前不久跟梁师成王黼在朝堂上的论战,他蔡京都是孤身一人才做到这样的成就。朝中有不少党,有所为结党营私者众。梁师成王黼为一党,但即便王黼对梁师成惟命是从,梁师成有时候也不得不照顾一下王黼的心思。高俅同不少皇族贵胄是一党,他们互相声援,互相牵制。童贯在宫内有着比梁师成更大的声势,简直是所有阉人的第一人,又是一党,但对天子近侍和宠妾,童贯更多的是拉拢贿赂而不是凭借着手中的权柄慑服。

他蔡京却不同。除了朝外的张供和梁世杰是他的亲信党羽,对他惟马首是瞻,其他的各州各府各路的实权人物,也多是他的门生子弟。他蔡京,是不允许别人和自己并驾齐驱的,即便是自己的儿子,那个曾经红极一时的蔡攸,他也不允许风头能胜过自己。

说白了,超强的自尊心和占有欲,使得蔡京只能成为一个孤军奋战的斗士,麾下可以有万千军士,但若有人想跟他打配合战,却是想都别想。这个朝堂上,没有人能够资格成为自己的伙伴,所有人,只能是附庸。只有心甘情愿的去做附庸,才能得到他蔡京的扶植提携。

但他的儿子,却不是他这样的斗士。他的儿子,只不过是想有一些权柄,能风花雪月的过日子,能平安的终老一生,能有钱财美姬,能锦衣玉食。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即便是父子也是如是。蔡京在蔡绦说过这番话后。幡然醒悟。难道自己百年之后,便要叫蔡家跟着自己一同湮灭么?

这个儿子,不简单呐。蔡京多年来只知道争权夺利。从来都是为自己着想,还真的没想过他蔡家后来地命运。蔡绦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这番话,不仅点醒了蔡京,也让蔡京高高在上地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对蔡绦好感大增:“哈。我儿所言极是。只是那童良并不成器,这人日后定是易闯祸端的祸害,我儿与这童良往来时。切莫太过于亲近轻视。”

蔡绦见老父不再对自己不满,当下趁热打铁的掏出林冲写来地书信,恭恭敬敬的交给蔡京,“父亲大人,那林冲此刻便手中掌握了大宋朝几乎所有的北疆军力,声势大盛,听闻官家圣旨中要辽军就地散了,可这林冲却悄悄儿的把辽人原耶律犬石和萧干的铁蹄散布于燕山府两处所在。其心可怖,其心可诛……”蔡绦是不得不这样说话,他老爹跟林冲不路数,便全汴京城都知道了。

蔡京很快便把林冲送来地书信浏览了一遍,“我儿可是顾忌为父的对那林冲肘掣,继而引出颇多麻烦?”蔡京一眼便看透了自己儿子心中的所想,不过因他已经认识到要为蔡家后人留条后路,自己以前高高在上地心态并不适于在家里发作。是以并没对蔡绦不满。

蔡绦听了这话,却心中一惊,脊背上,细细密密的吓出了不少冷汗。他此次来找自己的死鬼老爹。便是知道老爹对自己的作为颇为不满,已经在府内发作多时,那老爹的幕僚风三先生对自己颇为照拂,自然暗自提点,要自己多加小心。

这次他来便是要以退为进,用林冲这人不好惹而劝得爹爹暂时莫要动林冲这人,要知道,自始至终,蔡绦便把林冲作为他在大宋朝的强力外援,是不能随便便的就伤筋动骨的。童贯曾给他说起来,那请官家恩准地修葺长城一事,便是由林冲主管,那一年能截留下来的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便谁也独吞不下。只要他蔡绦能对这事儿多有协助,好处定少不了他的。是以他才来劝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