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胡茬子的莫敢当笑嘻嘻的,怎么看怎么别扭,还带着一丝儿的幸灾乐祸,叫林冲恨不得一拳头夯过去,“忙着呐,自个儿喝去,哦,吴玠回来了么?”
莫敢当摇头:“前日从妫州出发,此刻恐怕只是到了蔚州,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辽人的厢军也比我大宋规整,老吴正责令老兄弟们尽快掌权,已杀了几个心念前辽的,更安抚了不少贫苦百姓家。”
“嗯,”林冲听了,从文书堆中钻出来,一把抢过莫敢当怀里的酒坛子就是一通猛灌,莫敢当苦笑着说到:“大人,这虽是你的赏钱买来的酒,却也不用如此急着捞本罢。”
林冲擦了一把嘴角的酒渍:“这就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别人的酒总是最好的。”
莫敢当哈哈一笑:“大人说的有理。说起妻妾,现下这燕山之地的烟花女子竟也和我大宋的差不多,各种套路便也都会,莫如叫俺做东,请大人泡泡汤池子,再找个雅处松乏一下筋骨?这地的女子,便宜。”
林冲苦笑着摇头,吃惯了山珍海味,窝窝头还是不愿下咽的,“还是算了,这事务也实在太多,撇不开身。嗯,刘孟!”
刘孟正在跟知府衙门内,以前耶律雄留下的使唤丫头眉来眼去个没完,听到林冲召唤,着急慌忙的拉了一把那俊俏的、大汉契丹混血的女子的小手,撇下一句“晚间我来此处寻你”,屁滚尿流的蹿到林冲所处的书房内,一个行礼:“在。”
林冲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孟:“那小月儿是个良家女子,听说耶律雄本想纳为小妾,却早早的死了,现下正孤身一人,天可怜见的,要不我给你说说?”林冲这几日正想法子,要下大力气鼓励汉人和契丹人通婚,好慢慢的同化契丹人。刘孟年纪跟自己相仿,此刻尚未婚配,跟那小月儿正是一对儿,正六品的骁骑尉,倒也配得上这样俊俏的小丫头了。
刘孟以为林冲有军令,却不想是说这个,一张脸涨的通红,慌里慌张的解释到:“大人,小的并非有意去调戏小月儿,实在是,实在具……嘿,情不自禁。”
第四卷内治第一三零章-~头疼医头脚疼医脚~
数,机变之先。酌量计度彼我之强弱利害,然后为机数也。
…………
眼见着林冲还没有自找女子侍寝,一向视林冲为大英雄的刘孟只觉得自己在大人的眼皮底下弄这个不成话。但也不知怎的,每次见了小月儿,都是心痒难熬,不去上前说上一两句轻薄话儿,简直会要了他的半条性命。是以刘孟只好实话实说,心说大人便是要责罚,自己也是活该,顶多二十军棍罢了。
林冲瞧出来刘孟是误会了,走过去重重地拍了一把刘孟的肩膀:“男欢女爱本是正常,异性相吸更是天意使然,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你一个正六品的骁骑尉,怕个球囊?莫说你尚未婚配,便是已有了正室,只要那小月儿不嫌弃,你们又恩爱,谁又敢管得了你!”林冲知道自己这些日子被政务缠身,行事说话太过于严肃才使得刘孟心有顾忌,当下只好又说粗口,去安刘孟的心。
刘孟听了大为感动,只觉得这个平日里气势极强的大人此刻亲切的像兄长一般,高山仰止的更加厉害,“大人,我……”
“滚你的蛋吧!”林冲轻轻地朝刘孟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刘孟顺势出去,寻那小月儿去了。
莫敢当看着刘孟的背影:“大人实在是叫莫敢当佩服。”
林冲拽着莫敢当往外走:“莫说废话,本想叫刘孟去查那户部封存的库房,现下也只好你我一道去看看了。”
莫敢当边走边问:“大人不是说有一个叫做公孙胜的人物,乃是大能之人,为何不调得他来管事?兄弟们的血勇气才养起来。若疏懒地久了,恐怕于士气有损。”
林冲叹到:“是啊,血勇气定要用血来养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公孙胜差人带话过来,说梁山大营正训一批刺探军情密报的探子。现下抽不开身,也只好由他了。咱们耳目闭塞。东京城的消息便只有靠刘成偷偷送来,凤三先生也不能片刻离了蔡相府……”林冲并未对莫敢当隐瞒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汉子林冲看得准了,往后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自应掏心掏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