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咬着牙收下了,后山的家眷居所又生生的扩大了十倍,一片房屋瓦舍布满后山,前山上便也依山重建了不少房屋,权作军营。幸得济州本地依托黄河,土产丰富,梁山上鲜果也有不少,倒也没叫人饿肚子。
林冲安定下来的第一件事儿便是派人去不远处的二龙山打探消息,青面兽杨志可是一员猛将,自然应当前去接应收留,无奈那哥哥鲁达此刻便在骁骑大营里日夜操练兵马,怎会和杨志一道儿去夺取那邓龙的二龙山宝珠寺,况且,自来这大宋朝至今,自己可从来没曾收留过任何一个徒弟,那开酒店的曹正更是压根都不认识。
林冲对这样一笔糊涂账很是头疼,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往下发展。
等到前往的探听消息的军士回来,结果却叫林冲大吃一惊,原来那杨志便独自夺了二龙山的宝珠寺,一刀宰了邓龙之后,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当起了山大王!等问到是否有曹正这人,军士却不明所以,只说不知。
后来等林冲又派朱贵去孔家庄左近寻那打虎的武松,朱贵回来却回报说便根本没有什么孔家庄,阳谷县的都头武松确实是打虎英雄,可这位爷因宰了西门庆,杀了潘金莲之后,便被刺配到了孟州,后来杀了张都监一家之后便没了踪影。
又过了几天林冲才又听说武松便也上了那二龙山,当起山大王来了,随即安心。
这天林冲正给一众都头统领试演一套枪法,有军士来报,说山下开酒店的斥候统领朱贵正在招待几百投奔梁山而来的官军模样的人物,为首的姓花,唤作小李广花荣,原本是青州清风寨副知寨,因知寨刘高陷害,现举寨来投,同来的还有原本在青州清风山占山为王的几位寨主,林冲听了惊奇不已,转念一想,顿时有了计较。
刘唐伤势早好了,现在正光着膀子在一众军士面前把那鬼头刀舞得水泼不进,背上的大口子愈合之后便如一条蜈蚣趴在脊梁上,更见其彪悍之气,而原本被刮破的脸庞,结成淤痂脱落之后,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脸庞的光洁,便一丝儿朱砂红记的痕迹也不见了。
林冲叫过刘唐细问,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本林冲想来,因梁山并没有痛击济州团练使黄信的官兵,而后托塔天王晁盖又意外身死,是没有人去给郓城县的押司宋江送礼物书信的,宋江既然不会败露给晁盖等人通风报信的事儿,那么宋江也就不会怒杀阎婆惜,自然也就不会逃离宋家庄,自然也就不会先找柴进再遇花荣,这花荣上山一事从何说起?谁知问了刘唐才知道,晁盖等人上山之后确曾派人到山下给宋江送书信礼物,那便是晁盖豪爽仗义的作风,刘唐因吴用的阻拦并没有亲去。
林冲带着刘唐下山亲自去接花荣。刘唐听说这花荣便是那及时雨孝义黑三郎宋大哥引介来的,自然大为高兴,等到见到花荣等人,林冲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花兄,你叫小弟好等!”
花荣等人并不知道晁盖已经身亡,而朱贵给众人介绍的时候便只是含糊其辞的说林冲乃是山上的寨主,是以花荣等人以为林冲是久慕大名才说的客套话,见入伙有望,心中甚喜。他却不知林冲自来大宋朝,便一直没见过在骑射上有高人一等的人物,林冲又不愿被庸师误导,只是把骑射放在一边。就连在骁骑营做那兵马指挥使的时候都是只管指教众军士拳脚枪法,却对骑射一道只字不提。
自从上了这梁山,见了王伦之后,林冲便准备去找有小李广之称的花荣,打算好好向花荣讨教骑射之术。要知道金辽两国发源塞外,马背上壮大的游牧民族,人人便都是骑射能手,如若宋辽又或宋金开战,奇兵突袭固然不错,然没了骑射功夫,怎能出的奇兵?
林冲本以为花荣不会造反,早在想怎生的变着法儿叫花荣来投,谁知世事无常,毕竟还是反了,林冲的这句话,真真发自肺腑。
当下众人见了。林冲见那霹雳火秦明果然好汉子一条,说话的时候四周的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手里的那狼牙棒随意提了,手掌心虎口处老茧便也厚厚一层,只是秦明心中有事,显得有些落落寡欢的模样,林冲心中便有了计较。
朱贵的酒店实在太小,招呼不了这么多人,林冲命人去找船上山之际,趁着间隙与花荣等人客套,假装不知众人上山的缘由,问东问西。
刘唐一直在一边鼻孔朝天的不说话,浑然跟平日里的豪爽汉子的禀性不相干,林冲诧异:“刘唐,你怎地了?”
刘唐看了看花荣:“俺没事儿,就是有些人胡吹大气,俺便看不惯这号的人。”
花荣见刘唐有所指,略一思讨便即明白。众人在介绍的当口,说到那吕方、郭盛两个比试戟法,相持不下的时候,花荣一箭射断绒□,分开画戟,这刘唐听了不相信也情有可原,花荣心中明了,却也厚道一笑不做解释。
林冲狠狠瞪了刘唐一眼:“满口胡柴!”说完便一脸诚恳的对花荣说:“花兄英雄了得,小李广之名林冲早如雷贯耳,实不相瞒,我这人枪法还凑合,但说到骑射,便连这梁山上做饭的都比不上。”
花荣见林冲说的诚恳有趣,是为自己面皮来的,自然对林冲感激,当下便旁若无人的跟林冲探讨骑射之术起来。从腕力、眼神等等一路讲下来,林冲听了颇为有得。刘唐却鼻子里直哼哼,不以为然,只是林冲这些时日以来以军法治梁山,已经积累了一定军威,刘唐被林冲喝斥后便不敢明目张胆的出声讽刺,毕竟在刘唐见识过林冲的计谋武艺,又去掉了脸上那朱砂红记之后,对高官厚禄各色美女可是有信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