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间,二寨主踌躇了。
原本聚义厅两旁多有耳房,那住的地方便也不缺,无奈平日里这山上都是大老爷们,还都是粗鄙汉子,生活细节不怎么在乎,虽然茅厕经常有人打扫,也算得上干净卫生,可硬是没有女厕。林冲还听身边的小喽罗说,现在是天气凉了,要是搁到暑天天气炎热的时候,光着腚晃着球囊来回走动的人那也多的是。
这咋办?好歹也算自己带上来的,还是个小姑娘,就算讨厌那也不用理她就是,不用这么没风度的放任不管。
小姑娘上了山寨后一直沉默不语。看得出来,自己跟着的这个男人心里藏了许多的秘密,不仅是朝廷受制的正四品上轻车都尉,还是这个山寨上的二首领,而且大首领对他还言听计从!但这些她却不在乎,不管这个男人是小贼也好是大官也罢,都与她无关,只因她是喜欢这个男人的,他跟别人便都不同,金齿百夷族的女人敢爱敢恨,如今被自己遇到一个值得跟随一生的男人,怎能放手。
其实这也难怪,大宋朝尽管科技发达,却也没有进步到发明手机电视的地步,甚至连最早流行的报纸,也不过在东京汴梁附近流传罢了。通讯不便造成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减少,两个有情人对上眼了不立马成事,也许这辈子就再也没机会相见了。这也是自古才子佳人一见钟情能迅速成就美事的原因。
小姑娘并不知道林寨主呆愣在原地是在给自己解决五谷轮回问题,只是挂到林寨主的身上,凑到他耳边说:“正四品上轻车都尉林冲,你若不要我跟你住一间屋子,我便大声喊出来。”
林冲最烦别人威胁自己,一瞪眼:“好,你想住便住,还能怕了你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乖巧的说:“你不喜欢我说,我不说便是。”
林寨主一阵气结。
大半圆的月亮天上悬挂,广场上灯火通明,四周黑压压围的都是人。林寨主把一条长枪舞得眼花缭乱红缨纷飞,引来阵阵叫好。小姑娘坐到唯一的一个椅子上乱踢腾,嗓子都差点喊哑了。王伦看在眼里,也跟着大伙鼓掌。
这长枪,也太轻便了,舞起来浑然没有一丝快感,林冲舞到最后不耐烦,跳起来一声怒吼,把长枪硬砸到石头地面上,那长枪便生生的断成了几截。太怀念那杆透骨枪了,走的时候把枪交给了吴玠,恐怕此刻还在吴玠身边躺着睡大觉罢。
一身臭汗的钻到自己的房间内,小姑娘后脚跟着进来,儿臂粗的巨烛熊熊燃烧中,林冲在灯下挥手:“小姑娘,来,咱们说回子话。”说着推过去一大碗茶水。
小姑娘见林冲突然转性,对自己好起来,满心欢喜的过去端过茶水一饮而尽。心上人的茶,那是一定要喝的。
林冲极其诡异的又倒了一碗茶水,跟小姑娘聊了起来。金齿百夷的民族特色,当地习俗,梁山泊的好风景,南寨北寨的好去处,东京汴梁的繁华奢靡……
一个时辰过后,小姑娘的脸变了颜色。林冲看在眼里就在那装傻,兀自说个不休:“嚯,好家伙,我们进城门的时候那几个混账正在收税,我跟王寨主一道,眼见着那官兵去拿一个卖鸡蛋的鸡子儿,一只手不够还上两只手,两只手拿不下硬把人家的毡笠抢走……”
小姑娘耐心听完,迟疑的问:“你……你不困么?”
林寨主露出温暖的笑容:“不困,昨儿个后半夜睡得好,现在精神着呐,我接着给你讲哇……”
大颗大颗的汗珠子从小姑娘的额头上滑落,小姑娘原本挺直的身板弯成了虾米状,紧握成拳的骨节处都发白了,哪里有心思再听林冲瞎咧咧。
见火候到了,林冲憋着笑,“咦,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小姑娘咬牙忍着没说话。林冲关切的去摸小姑娘的额头,还佯作要去揽小姑娘的肩膀。
人在憋尿的时候,最受不了有人骚扰,小姑娘吓得乱躲:“别,别碰我……”
林冲大讶:“啊,看来病得不轻,来,我来扶你到床上躺着……”
小姑娘终是抵抗不住,“我……我……”
“你怎么?”
“我要小解……”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小姑娘在林冲用门帘子临时做就的屏风后头发出了畅快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