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环声音颤抖着,“赎什么罪,林冲,你不仅没罪,还大大的有功,我回去定要禀明父皇,保举你一个大大的官儿做,父皇要是不同意,我就拔他的胡子!你等着,我现在就去……”
说罢调转马头转身就走。
“慢着”,林冲赶忙上去拉马缰,没成想那乌云踏雪确实神骏异常,伸出碗口大小的雪白蹄子就踏,把林冲吓了一跳,不忍伤了好马,也不想叫好马伤了,慌忙越开。
赵环收缰止住轻抚马鬃,“你待怎地?”
“公主千岁明鉴,林冲原本不名一文,只不过小小禁军教头一个,还是个闲散的。现在终于进了这骁骑军营,时间虽短,但与这干将士们却甚是投缘,臣下只想与骁骑将士们厮混一处,公主的保举林冲心领了,但实在受之有愧。”
林冲官面儿文章做的堂皇,实际肚子里一通牢骚正没处发呢。你一个公主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去官家面前保举我?官家也许溺爱你,受不了你的野蛮模样答应了,那我可就惨了。
朝堂上的大臣们会怎么说?噢,咱们大宋朝的柔福公主思春啦,那个御营兵马指挥使叫做林冲的家伙,简直是小白脸一个,靠着公主千岁的裙带关系又升官啦,啧啧,吃软饭的家伙……
长得帅也有罪?
民间茶馆汤池子里的人怎么说?噢,可了不得了,那个人送外号豹子头林冲的大英雄,大豪杰,要做咱们大宋朝的驸马爷啦,原本就是从四品的轻车都尉不做,偏偏要去做那从五品的驸马都尉,啧啧,当真是不爱官爵爱美人呀……
我吃饱了撑的?
再说了,八月十五那天我帮了你一把,你说要重重谢我,结果就抢了我老婆,现在也不还回来,我还敢叫你保举我当什么劳什子的大官?省省吧,没得不留神官儿没当成,又叫你弄得一身骚,我没毛病!
赵环自然不知道林冲心里的龌龊想法,以为林大官人不好意思推辞呢,“没关系,姑奶奶便给你撑腰,你只管舍了这不成器的骁骑营,我把龙卫军交给你带!”
这下又是一通骚乱。前排骁骑营的军士们听得分明,纷纷给后排听不到的军士们窃窃私语传话,敢情公主也看不起俺们骁骑营啊,得,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一位拉风的主将,没成想大帐内的椅子还没暖热,就又被人家挖了墙角啦,公主千岁万安,不过老子还是要对天骂一句呸,他妈的,算爷们命苦!
龙卫军的军士听到这个也有点躁动不安。这位林指挥使猛啊,要是当咱们的头儿,不出半年,咱龙卫军保准更上一层楼,往后这东京城里还不是唯咱龙卫军马首是瞻?其它营的笨蛋们一边儿玩去吧,哈哈,想想都爽。
无奈林冲接着又说:“公主千岁,龙卫军在您的调教下勇猛强悍,林冲其实是很想要带这样的兵将,想得都有点流口水啦……”
龙卫军的军士们听了顿时觉得大有面子,刚刚因为林冲勇猛带来的不快也烟消云散,心里对林冲的敬仰感激之情霎那间飙升到十分。
“无奈臣下德才不足,只这御营兵马指挥使都做的战战兢兢,何况去做那龙卫军的军都指挥使?这样的重任,臣下便更不敢了,而且林冲实在舍不得这骁骑营的弟兄们,只盼公主千岁能体谅臣下苦衷,臣下必定竭尽全力报效大宋……”
嚯,这番话说完,前排军士挨个传给后边的人听,更是赢得了骁骑营军士们的彻底效忠,这些人可不是高傲自大的笨蛋,骁骑营跟龙卫军的差别,个个心里头明镜儿似的。林指挥使不嫌弃俺们,要当俺们的主将,那是看得起俺们呐,奶奶的,俺们这百十来斤就卖给林指挥使了,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哦,对啦,士为知己者死!
赵环没想到林冲竟然会拒绝她优厚的条件,心中充满了异样的感觉,“那好,林冲,你想要啥尽管开口,我便满足了你。”
好大的恩宠!
官家是大宋朝万民主宰,柔福公主被官家宠爱有加,现在柔福公主答应满足林指挥使任何条件,那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不过大伙儿关心的不是这个,一众粗鄙军汉纷纷恶意揣度:这句话说的可有毛病,你啥都满足咱们林指挥使么?恩,如果林指挥使饥渴难耐急需公主千岁您献身满足,你献是不献?
林冲也听明白了,这位粗线条的公主果然口不择言。不过林大官人喜欢的是李师师的善解人意,锦儿的小鸟依人,金熙姗的独特气质,小鹂儿的萝莉情怀,对野蛮女友一般的公主却不感冒,公主很了不起么?举止端庄大方贵气便还能考虑考虑,你一个粗鲁的女人,谁稀罕谁要去,爷爷我不伺候!再说了,脱了裤子,还不跟其他人一样?
林冲当下又一施礼,“多谢公主千岁抬爱,只因臣下跟爱妻分开已久,心下无比想念,臣下只一个要求,请公主便把臣下的爱妻送回来吧,臣妻粗鄙,呆在宫中久了,恐怕玷污了皇家的贵气……”
“着啊”,赵环在马背上一拍大腿,清脆的嗓音、粉嫩的脸蛋与大大咧咧的动作交织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