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打了多久,二人都累了,才罢手休息,林冲坐到草席上,一口气喝了三大海碗烈酒,才喘过气来。
这一番切磋,林冲下了不少本钱,差点压箱底儿的绝活都出来了,才占到上风,对鲁达更是刮目相看。
林冲心下雪亮,自己一番遭遇奇特,习得高超技艺才得以闯荡江湖,混入禁军,寻常三五十个大汉近不得身,这和尚虽然轻身功夫糟糕,却胜在下盘极稳,一套拳法大开大和,收发自如,正宗少林功夫已经登堂入室。
久闻天下武功出少林,看来所言非虚。
再看鲁达,却是直接抱起酒坛子狠狠一通猛灌,末了放声大笑,只是一个劲的说到:“痛快,痛快……”
林冲被鲁达感染,新满上的三碗酒一个碗里喝了两口,拿起两根筷箸,高声大唱刚学不久的歌谣:“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鲁达附和唱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白首太玄经。”
一曲歌罢,林冲与鲁达都激动不已,旁边几个泼皮无赖听了也是热血沸腾。
这首侠客行本为诗仙李太白所写,歌颂燕赵刺客侠士,后人给谱了曲子,江湖好汉们都爱哼唱,这其中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两句,倒也算是鲁达的写照。
第一卷觉悟第十二章-~李师师爱煞多情郎~
得遇知音,更见亲切,大有相见恨晚之意,鲁达旋风般出去买回几坛子好酒,赶走了几个泼皮无赖,只与林冲把酒谈笑,二人就在那院子里谈笑到了深夜,也不进屋,直挺挺的躺席上睡了。
第二天天光,绿槐树上的几个麻雀把林冲聒噪醒,林冲大怒,从身旁地上拾起三五个石子,手腕一抖,把那麻雀射将下来,其时天气渐热,地里多得是吃食,那几个麻雀体型到也硕大,林冲意兴大发,跑入厨房,拿掉灶上的铁锅,升起火,三两下整治出了一手烧烤麻雀,一阵阵香味飘出,倒把原本熟睡的鲁达引醒了。
鲁达伸个懒腰,就着井水洗了把脸,转回屋子里取了本书,走到林冲跟前,直接塞入林冲衣襟,“兄弟辛苦,哥哥从五台山上下来,救了个快死的喇嘛,那喇嘛交给我这本欢喜秘本,wωw奇qìsuu書còm网说是可以固本培源,我身体粗壮结识,料想也用不上,就送给兄弟了。”
林冲知道鲁达的性格,也不言谢,待烤好麻雀,递给鲁达一只,喝了口昨晚剩下的残酒,张口就咬,随即一张脸扭成了麻花。
麻雀体型肥厚硕大,一滴滴的油冒出来被火一烤,香则香,只是林冲厨艺不精,自讨口味重,直把盐当成不用钱,大半瓶子用了一半才罢休,实在是太咸了。
鲁达咬了一口,只是称赞林冲好兄弟,麻雀烤的好吃,配着残酒,眉头也没皱一下,连吃了两只,林冲暗自感激。
吃好喝好,林冲歉意说到:“大哥,小弟还有要事,先告辞了,咱哥儿俩改天再叙。”
鲁达:“兄弟可是要去殿帅府点卯?”
林冲:“那倒是不用。小弟来东京时日不短,一直都是住在客栈,昨日里我见一个青楼女子可怜,答应了老鸨纳为妾室,今天想要去寻一处房舍,把那女子安顿下来。”
鲁达哈哈一笑:“兄弟怎么不早说。这酸枣门外的房舍,都叫昨日里那十几个泼皮无赖给霸占了,却又不住,我这菜园子隔壁还有空置院落,是一个武师留下来的,让我讨要来给你,咱们兄弟也好搭伙做伴。”
林冲觉得有理,就答应了:“劳烦哥哥。”
不多时,一个叫做李四的泼皮被鲁达找来,鲁达给李四说明意思,李四一听满口子的答应,林冲拿出身上的钱袋交给李四,吩咐李四只管使,不够了还有。
李四原本就是花钱的主,屁颠颠的转身去街上寻觅短工清扫小院,又就近买了些许个桌椅板凳,床套被褥等家居用具,虽讹诈店家买来一批便宜货,也把林冲交于自己的钱袋倒了个干干净净。
鲁达:“趁现在无事,咱们去接我那个弟妹吧?”
林冲点头答应,二人一起回林冲借宿的客栈取了金银细软,衣物包裹,退了房,清了帐,才来到留香院。
即便临近晌午,留香院照样没什么客人,林冲与鲁达进门的时候,那老鸨正调教一个不成器的丫鬟,“你这摔烂花瓶的死丫头,打了多少回了,就是不长记性,不是看你年岁小,就该让王员外活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