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至爱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心怀侥幸地拨了那个一向熟悉的号码,听筒内传来的英语热情周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从金至爱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恐惧将她紧紧包围,让她陷入无助的抽泣……
万乘大酒店1948房门口白天
客务总监和佟家彦疾步走来。他们看到潘玉龙正要离开1948房的门口。
客务总监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砰的一声震响,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客务总监闻声色变,当即命令潘玉龙开门。潘玉龙愣了一下,赶紧掏出钥匙卡,打开房门冲了进去。佟家彦正要随后跟进,客务总监伸手拦住了他。
五星大饭店第十四集(7)
客务总监:“你不要进!”
万乘大酒店1948房白天
潘玉龙在客厅里没有找到金至爱,他快步走到书房门口,不大的书房一览无余。他转身又向卧室走去,终于看到金至爱缩在床边的地上不停颤栗。卧室的台灯、电话摔了一地,墙上还有水杯、花瓶砸过的痕迹。地毯上又是一片“玉石俱碎”,狼藉不堪。
潘玉龙小心翼翼,走近金至爱,他说:“至爱小姐,我可以帮助您吗?您不要怕,您在这儿很安全。请告诉我我能为您做什么吗?”
他俯身蹲下,关切地察看着金至爱被泪水打湿的脸庞。他没有料到,金至爱竟会突然一下子抱住了他,伏在他肩头痛哭失声。
潘玉龙半张着双手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应以同样的拥抱表达安慰,还是应该这样两手张惶着僵在原位。
五星大饭店第十五集(1)
省城舞蹈大赛现场白天
比赛大厅内坐无虚席,数台摄影机高悬低架,舞台上方的大型横幅上写着“全国青春风尚舞蹈大赛××赛区”一行大字。
黑暗的舞台中央,亮起了一束灯光,一位红裙少女昂首玉立。四个黑衣青年排列在她的两侧,有如天籁的音乐骤然响起,十只脚跟一齐踏出欢乐的节拍,舞蹈的开场热情洋溢。
万乘大酒店19楼工作间白天
潘玉龙动作快速地准备着红茶的茶具,煮茶的酒精炉、磁壶、磁杯、银质的糖罐和奶盅,奶盅分盛着淡奶和鲜奶,连同几样精致的甜点,全都有序地放进一只银质的托盘里。
佟家彦在一边急切地问道:“她把什么摔了?”
一位客房主管也问:“她到底怎么啦?”
客务总监的神态还算镇定:“她现在到底怎么样,她跟你说了什么?”
潘玉龙抬起头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的脸上。他仓促地答道:“她受了惊,她现在……”
佟家彦打断了他:“她现在是不是真的精神不正常了?她是不是真的……”
潘玉龙打断佟家彦的猜测:“不!她很正常!”
他的声音有些冲动,听上去几近顶撞上司,但没人发出批评指责,他们更关心潘玉龙还要说些什么。
潘玉龙顿了一下,放缓了声音:“她的秘书死了。就是那位朴先生,在我们19楼住过的那位朴先生,死了。她吓坏了,心里很悲伤,她现在需要安慰,她现在需要镇定下来。”
潘玉龙将银质托盘托上了肩头,迈步朝工作间外面走去。
佟家彦在他身后叫了一声:“潘玉龙!”
潘玉龙已经走到了门口,他停了下来,转身回头。
佟家彦:“要我帮忙吗?”
潘玉龙:“她现在……不相信任何人。”停了一下,又重复说道:“除我之外,她不相信任何人了!”
潘玉龙转身走了,所有人就此止步,目送潘玉龙的背影,消失在缓缓关闭的门后。
万乘大酒店19楼走廊白天
潘玉龙高高地托着茶具穿过走廊,向1948房间走去。他看见1932的那位住客,从1948房的方向过来。潘玉龙怀疑地侧目看他,用英文问了句“下午好!”。那个人低了头,与潘玉龙擦肩而过,没有搭腔。
潘玉龙回头瞟了一眼,脚步已接近1948门前,直到可疑住客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一端,潘玉龙才举起手来,敲响金至爱的房门。
“至爱小姐,我可以进来吗,您要用下午茶吗?”
省城舞蹈大赛现场白天
舞台上灯光璀璨,“真实”组合的表演已至高潮。每一只脚跟踏出的声响,全都整齐流畅,协调的手势和击掌的响声使整个舞蹈兼顾了力量与柔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全被亢奋的情绪激昂。
万乘大酒店1948房白天
煮茶的酒精炉燃起了蓝色的火苗,茶炊里的热水已经冒出了气泡。金至爱坐在一个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表情依然悲恸虚弱。窗纱已经拉上,窗纱改变了阳光原有的质感,线状的阳光变成了一片发亮的颗粒,雾一样地笼罩着整个房间。
潘玉龙把一杯泡制完成的红茶,放在了金至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