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报应

舍我其谁 南楼画角 第2页,共2页

“是。”明珰淡淡扫了她一眼,这女人又想干什么?眼神不善的很,上次受的教训还不够让她清醒些吗?至于她落到如今这种处境,她是一点都不同情。还会加上一句:活该!

果然不出她所料,梅宜雅眉毛一竖,开始发难,“听说她当年可威风了,抛夫弃女跟男人远走高飞……”有什么母亲就有什么女儿,都是狐媚子。

自从皇上下旨,明珰被赐婚给福王爷的那一刻,她就将明珰的身世背景翻了个底朝天。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对她不屑一顾,才有底气和姐姐一起上福王府挑事,敢理直气壮的提出要同侍一夫。

毕竟这样的家世,这样的背景在她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是她们拿来取笑的笑话。

明珰心中大怒,在面上丝毫不露,“魏王妃既然是道听途说,就不该在皇后娘娘面前胡言乱语。”

混帐,居然敢这么羞辱她娘,什么抛夫弃女,乱说什么?随意扭曲事实,出口伤人,太过份了。

死女人,一次又一次挑畔她,真当她是软柿子?上次吃的亏还不能让她学乖。不懂眼色的女人,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要是换了她到了这种田地,必定是夹着尾巴做人,可她倒好,反而跳出来生怕别人忘了她似的。哎!真不知该怎么说她。为了涂一时之快而逞能,值得吗?有多少人都等着抓她小辫子呢!

“说说还不成吗?”梅宜雅的声音响亮,语气轻鄙,“对了,你还要叫那个野男人做父亲呢,嘻嘻。”

看来丁夫人另嫁一事,众人已经皆知,但事情怎么传成这样了?一塌糊涂,捕风捉影,添油加醋。

明珰眉毛一扬,正想大大发作一次,狠狠敲打这女人。肩膀被丁夫人的手压住,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眼色扫了扫她的肚子。

丁夫人的神情很淡定,好像被侮辱的人并不是她。

明珰愣了愣,这才想想孕妇忌怒忌气,她差点忘了。

在她愣神的当口,皇后已经怒斥道,“宜雅你太多话了,犯了多舌多嘴的毛病,以后还是待在府里,不要进宫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皇后娘娘,这是事实嘛。”梅宜雅不服气的反驳,声音拉的老高,“干吗怕我说?人家都长着眼睛,这样的笑话正好让每个人知道。”她就是要让明珰下不了台,让她脸面全失,最好是被皇室休了,赶出家门。这样的女人简直是整个皇室的羞辱。

她心里全是恨,恨明珰恨皇后恨所有人,她落到如今这种受制于人的境地,都是他们害的。

皇后冷冷一笑,眼中动了真怒,“看来我是管不动你了,来人,将这里的事情禀报给皇上,让皇上定夺。”

“娘娘,这不过是件小事,何必惊动皇上呢?”魏王的生母淑妃大急,忍不住求情,“要打要骂,您只要一句话,我们还敢说什么。”

虽说是求情,但这话说的太尖刻太酸涩。没办法,人家是胜利者,而她的儿子却在这场战争中落败了,还不知道有什么结果呢?

“淑妃,这不是件小事。”向来好说话的皇后这次板着脸,丝毫不见软化,“丁夫人不仅是皇上的救命恩人,而且是新月国的国主夫人,这关系到两国的邦交。”

邦交啊,这可是件小事。弄不好两国不和,会有很多麻烦,皇上是最看重这些外邦的。新月虽然是个不知名的岛国,但这次专程朝见大周朝的天子,表达他们的诚意。对此,皇上是非常开心的。

这次徐夫人虽然随夫来朝,但她并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治好皇上的病后就进了京城,所以没人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

这话一出,每个人脸色都惊疑不定,明珰也愣了愣,她知道母亲又嫁了人,但嫁了什么人并没有明说,她也没有多问。只以为是个普通人,但非常疼爱妻子。

哎,明珰开始有些替她娘担心了,国主这种男人会一心一意待一个女人吗?就算他心里有娘,也不会只守着一个女人吧?越想越烦,娘说她很幸福,是不是在骗她?好让她安心?

新月国的国主夫人?这头衔够惊人的。当初徐家的弃妇,人人都可以轻视的女人,一转身却成了人上人。这样的转变足够让人又嫉又惶恐的。

这女人的运气真好,跌进泥潭还能挣扎着起来,并站的高高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那新月国的国主眼睛是不是不好啊?怎么会挑这种货色,那些女人心里别提有多嫉妒了。

丁夫人只是看着女儿的脸色,对其他人的眼光视若无睹。

梅宜雅深知这次闯了大祸,扑突一声跪了下来,“娘娘,宜雅知道错了,请您饶了我吧,您母仪天下是最慈悲最宽容的。”

皇后心中冷哼,如果不饶她就不慈悲不宽容?这样的女子只会耍些小聪明,却上不了大场面,幸好当初没选她作儿媳妇,“宜雅,身为女子切记不要张扬,得罪了人就麻烦了。”

梅宜雅一声都不敢吭,跪在地上听了半天。心中隐隐有丝后悔,不该逞一时之气而口不择言,弄的自己落到更加不堪的境地。

可如今的她除了一逞口齿之利,还能做什么?纵然贵为王妃,也不过是个待罪之身。她看着风光依旧的明珰,就是看不顺眼,就是忍不住想让她倒霉。她痛苦,别人也休想好过。

皇上的口谕马上传来,上谕:魏王妃梅氏宜雅乖张跋扈,素怀诡谲之心,妇德有亏,妇言不谨,不尊亲长,不友手足,情法难容,剥去尊号,除去诰命,着配浣衣局,以观后效,钦此。

梅宜雅被这道旨意轰的面如死灰,整个人软倒在地,被抽去浑身力气般,眼睛无神呆滞。

从堂堂王妃成了犯妇,而且是进了最下贱的浣衣局,皇上这是厌弃她了,根本没把她当成自家人。这样冰冷的事实一下子将她击溃,像个傻子般不动,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其他的人都怔住了,这样的惩罚太重太狠了。

淑妃更加害怕,也没心思为媳妇求情,甚为了解皇上的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皇上要发作了,要发作了,她的儿子要倒霉了。这只是个开端,还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她。

公公冰冷的声音惊醒了在场的人,“接旨谢恩。”

梅宜雅清醒过来,扑过去抓住公公的裤脚,痛哭流涕,“我要见父皇,我要面见父皇,他老人家不会下这样的旨意。”

天啊,这道旨意一接,她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犯妇啊!

“接旨吧。”公公眼中怜悯,但还是警告道,“否则就是违抗圣旨,会祸及梅氏一族的。”

历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失败者的下场只有一条路:死。只是打进浣衣局还算是轻的。

梅宜雅全身一震,泪水哗地流了下来,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犯妇梅氏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