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明珰去见云岚,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拖着虚弱的身体过来了,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看上去不错。
平安将他送到床边就退下了,留下这对夫妻相处。
云岚欣喜若狂的抓着她的手,“小珰,我听说你有孩子了?”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喜事啊,他还以为在他有生之日听不到这个好消息了。
这下好了,他的身体没事了,可以陪着小珰过长长久久的一辈子,当然还有他们的孩子。
“嗯,云哥哥开心吗?”明珰反握住他的手,真温暖啊,比起前些日子始终冰冷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喽,脸色虽然憔悴,但脉相已经无碍了。
“很开心很开心。”云岚兴奋的直点头,老天爷待他不薄,不仅放过了他还送了他这么厚重的礼物。
两人傻乎乎的笑了半天,谈论着孩子的名字、长相、性别,甚至是将来的嫁娶。这些未来的事情如今就讨论很可笑,但两人心中都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谈着这些都兴致盎然,嘴角含笑。
良久都说累了,依偎着休息。两人身体都还没恢复,但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上去都神采飞扬。
云岚抱着妻子,心满意足,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听说这次救我的人是岳母,怎么不见她?我也好当面给她请安并道谢。”
对于明珰的生母,他一直很好奇。而听说救命恩人是她后,更是愣了一柱香的功夫,这也太巧了。
“什么岳母?”明珰只觉得刺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人家是丁夫人,别认错人了。”
“你还在生她的气?”云岚不懂她的心思,奇怪的很,按理说母女相见,应该开心啊。“母女哪有隔夜仇的?这些年她肯定也不好过。”
明珰白了他一眼,嘟着嘴道,“你少自做多情了,人家可没有承认什么,也没说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想像出来的,并没有经过当事人证实。
云岚总算知道她在别扭些什么,这是在怪岳母没有开口认她吗?“什么?我以为你们母女俩已经相认了。”
那就难怪了,明珰从小一直跟母亲分开,从没相处过。心里恐怕既想念又生气,说不定还夹杂着一丝愤怒。
明珰气呼呼的重复道,“她是丁夫人。”人家又没有表明身份,只是皇上的特使,也不知她从哪里冒出来的,十几年都不出现,也不知去哪里了?讨厌。
“好了,等她醒了好好跟她谈谈,问问她这些年的经历。”云岚安抚的摸摸她的脑袋,轻声细语的哄她,“我也挺好奇的她怎么就成了皇兄的特使,还这么巧的救了我的命。”
“她在屋子里休息两天了,一步都没踏出过大门。”明珰说着有些忧心,到底有没有事啊?云岚想了想,“让沈先生进去看看吧。”
“她不让人进去。”就是饭菜热水都是让人放在门口。
这别扭的丫头,明明很关心母亲,脸上还要装出漫不在乎的样子。不过好可爱啊!
“笑什么?不许笑。”明珰有些恼羞成怒,霸道的掐着他的脸,要将那未碍眼的笑擦掉。
“好,不笑不笑。”向来疼爱妻子的他当然唯妻命是从。
不过话虽如此,云岚还是交待下去,让沈维过去替丁夫人诊诊脉。
得知她元气大伤,要休息个把月时,云岚吓了一大跳,拖着病体过去看了看情况,药材补品都流水般的送过去。
这样一来,府里就有三个人都需要用药养着,就算府里还有不少库存,但也会担心后面会跟下上,平安就忙着出去购买药材。
明珰知道后就将名下那家药铺交到平安手里,让他缺什么就去取什么,一时之间才解了这个难题。
云岚身体虚弱,却不肯跟妻子分开居住,硬是在内室又摆了个床铺,这样可以一抬头就能看到妻儿。心里踏实的很。
虽然自己还不能行动自如,但将下面的人指使的团团转,采购了许多婴儿用的东西,衣裳鞋子小床之类的,还让下面的丫环制些软绵的婴儿内衣小祙子,细心的让明珰哭笑不得,孩子才多几个月啊,就心急成这样。
不过云岚却振振有词,“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当然什么都要最好的,不能让他受一点委屈。”
明珰听了也不跟他辩,只是一直偷笑个不停。初为人父人母,他们要学的东西很多。
两人相互陪伴,倒也不寂寞,日子过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