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二夫人心疼的看着女儿,满眼怜惜。
徐明慧许多没见母亲,心里快慰不少,笑着安慰了几句,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二夫人听说后,得意的一笑,“女儿,你快要翻身了,王爷这些日子待你如何?”
明慧笑了笑,心里却不太肯定,为何他就是不肯亲眼来看看她呢?“他事情忙,不过补品药材都是流水般的送过来。”
“那就好,这次不能再心急,慢慢来,一定要将王爷的心拢过来。”二夫人这几个月吃尽了苦头,脑子好像也好使了不少,整个人沉寂起来,“在这王府,王爷的恩宠才是最重要的。”
明慧点点头,“女儿明白,您最近过的可好?父亲呢?”
被提到伤心事,二夫人双泪不住的往下流,“唉,没办法活了,你父亲还是老样子,人都废了。”天天喝,喝死算了,这样不死不活的,让她以后可怎么办啊?幸好她还有个好女儿,将来她还有一份指望。
明慧想了想,从抽屉的暗层里拿出一百两银子,这是她省吃俭用的月钱,“我这里有些银子,您拿回去省着点用,最好买上几亩良田,免得让父亲又买酒喝了。”有这种娘家,她真的没了什么指望,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如今最重要的是重获恩宠,得到王爷的宠爱。
“这些事情我都不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二夫人拿着钱,一脸的茫然。身处内院多年,她对勾心斗脚玩手段在行,但一到了外面却没有任何求生的本事,也无从下手。
“那就偷偷存起来吧。”明慧也帮不上什么忙,她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人,就算有也出不了这个大门。王妃管家甚严,很难随意进出。
二夫人越想越伤心,家里的活都让她干,吃口饱饭都难的很,她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怎么摊上这种事?“家里没个男人,就是不行啊。别人也看不起我们。”徐达有等于没有,就知道躲在家里喝酒,她还要收些旧衣服来洗,弄的双手粗糙不堪。早没了以前养尊处优的纤纤玉手。即便是这样,还是受到别人的奚落。
明慧也很心疼,但无计可施,“不是有子建吗?好好栽培他,将来或许能……”以前的她绝不会说这种话,可被关起来的日子里,想了许多。有些事情突然想明白了,徐家再破再败也是她的娘家,徐子建她再不喜欢,也是她唯一的兄弟,要是有出息,还能帮她一把。
二夫人不住的摇头,打死她都不干这种事。“不行,我不能给别人养儿子。”
“娘。”明慧忍不住劝道,“不管如何,他都是徐家唯一的男丁,不指望他还能指望谁?”
二夫人哭道,“他有自己的亲娘,我待他再好,也不贴心,不中用的。”要是三夫人死了,或许她会考虑。
明慧想了想,也罢,这些破事她也懒的管,也管不了。
母女俩说了些生活起居的话题,听到女儿过的还好,没人苛刻她,也就放心了。突然想起一人来,“明珰那死丫头呢?还是那么风光?哼,得意了就忘了自己的老子,不忠不孝的东西。没她父亲,哪来的她?”不管发生了多少变化,那丫头始终是她的眼中钉。
“娘。”明慧大惊,四处看了看,还好,没人听到。“这话再也不要提起,她的身份不比以前,没人敢得罪她。”就算王爷和王妃对她也要赔着小心,何况是她们母女呢。当初也是因为她,她才落到这种地步。吃一堑长一智,她总会学乖的。
二夫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就是这口气咽不下去,“她有没有欺负你?”
“她很少来王府,就算来了,我们也碰不上的。”明慧苦笑道,她是福王正妃,自己不过是个失宠的侧妃,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那就好,那……”听了女儿的话,二夫人不敢再骂她,“那丫头心眼最小,最爱记恨些过去的事。她不来欺负你,你也不要去惹她。”到了这种地步,就算不低头不行了。女儿的前途才是最紧要的。
“惹她?我哪够不着她?”明慧早已经后悔了,早知她有这种能力和本事,自己当初要是选择讨好她,情况是不是会不一样呢?别人或许会见在福王妃的面上,会高看她几眼。可惜如今,一切都悔之晚也。
她们母女说的正起劲的人此刻是欲哭无泪,看着大口大口吐黑血的云岚,身体僵掉般动弹不得。早上还好好的睡着,到了傍晚就成了这样子。
王府上上下下一片混乱,几乎大半的人都汇集在明珰夫妻所住的院子四周,提心吊胆的打探着消息。
平安和安康都守在门口,像两尊雕像般,面无人色。
沈维脸色惨白,身体抖个不停,像得了风寒似的,“娘娘,怎么办?王爷恐怕撑不住了。”病情恶化的太快了,超出他预料的快。
“闭嘴,不许咒他。”明珰大怒,狠狠的瞪着他。逼着他将话收回去。此时的她早就没有理智,只想着让他活着,哪怕多活一日也好啊。
沈维额头的冷汗狂流,“您也是医者,不用我说,您也懂。”都吐黑血了,是到了最后的关头。真的是不行了,恐怕是熬不到明天。他这老头子的命也走到尽头了,希望他的儿孙们都能平安逃去这一劫。
看着云岚偻着身体这么痛苦,明珰的心碎成一片片,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从手帕擦去他嘴角的黑血,“你想想办法啊,不能让他这样下去。”他很痛苦啊,最起码别让他这样。
沈维双手紧握,抓的青筋□□,但凡他有一丝办法,也不会干看着啊。吃汤药不管用,止痛药丸也不行。
一名下人匆匆进来禀道,“王妃,有人求见。”
明珰大怒,“不见,无论是谁都让他滚。”就算是天皇老子,她也不想见。
下人怯怯的说道,“娘娘,是皇上的特使。”
“皇上的特使?快让他过来。”明珰精神一振,扶着云岚叫道,“云哥哥你撑着点,皇兄他派人来见你了。”
云岚的脸色面如死灰,冷汗不住的流,听而不闻的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明珰流着泪,不住在他耳边说些话鼓励他,突然四周一静,气氛似乎怪怪的。她皱着眉心一转头,顿时愣住了,眼前之人的容貌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