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珰猝不及防整个人浸在河水里,手脚乱舞,真是欲哭无泪。
在最初落水的那一刻害怕的心脏狂跳,她不想死啊,她才刚和云哥哥成亲。一想到云岚她似乎找到了勇气,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努力调整呼吸,双手慢慢挥动,靠着浮力努力不让自己沉下去。
这时候靠不上别人,只有靠自救。幸好她的前十几年已经习惯了应付各种突发情况,即使在这种生死关头,也沉着应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活下去,活着!
几位皇子慢慢散步欣赏着美景,有一搭没一搭的表现着手足情深的戏码。
燕王转着眼珠,笑道,“二哥,您说父皇好端端的怎么想到要来这里?”
父皇极少出宫,除了特殊的情况,通常都是召人进宫一叙。他常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次又不年不节的,说是凑热闹但总是有些奇怪。
李霄扬了扬眉,不动声色道,“四弟这是什么话,父皇出来散散心,也很正常。”
燕王暗骂他是人精,防的是滴水不漏,“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他老人家是有事呢?”
早知道这二皇兄言行举止都极有分寸,任何话都套不出来。但他不信他能永远都这么淡定,不急不躁,一副对皇位没兴趣的模样。骗谁呢?那把椅子谁都想要,可他却是所有人中势力最弱的,既不占长又不占嫡,只能另想捷径。
“你多心了。”李霄才不理他在想什么,不愿在这个话题在打转。父皇无论有什么打算,都轮不到他们这些人猜测。不争即为争,这句话他懂。
他们一来一往说的热闹,魏王忽然作侧耳状,“咦?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在喊救命。”
燕王嘴角一翘,马上掩去神情着急,“我们去看看。”他心里有丝隐讳的期望,希望福王府能出桩什么大事或者丑事。趁父皇在这里,让他也看看,他最偏疼的兄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从不敢得罪这个皇叔,拼命讨好人家好博得父皇的欢心。可人家总是淡淡的,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这让他十分气馁,看到父皇待他甚厚的样子,又嫉妒羡慕不已。
李霄皱了皱眉头,不理这两人,带着侍卫飞快的赶过去。另两人对视一眼,不急不慢的跟在后面。
最先到达的侍卫急问道,“出什么事了?”视线瞄到水里扑腾的几个人,不由愣住了。
船娘见了这帮人如同见了救星,大喊道,“你们来的正好,快救人啊,我家王妃落水了,燕王妃也落水了。”
李霄听了这话,脸色大变。朝河里看去,那抹鹅黄色的人影在水里挣扎,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来不及脱衣服率先跳下水去,冲那抹影子奋力划了过去。他记得她今日穿了身鹅黄的衣裳,衣摆处还有几只栩栩如生的粉蝶,极出挑的样子。
“王爷。”侍卫们惊叫,也给纷跳下去救人。
“二弟。”“二哥。”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
他什么都听不到,眼里只有那个在水里奄奄一息的女子。游到她身边一把抱住她,她也乖觉不乱动也不挣扎,任他拖着她游回岸边。
岸上的人连忙伸手拉他们上岸,李霄在后面将她推了上去,才跟着爬上去。
他蹲下身体不放心的打量她,担心的很,“你怎么样?有没有喝到水?哪里不舒服?快去找大夫。”用尽全身的力气,这手才没有摸上去,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我没事,不要紧。”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牙齿紧紧咬着嘴角显得倔强而固执。眼睛盯着那些侍卫将河里的那三个人捞了起来后,才松了口气,瘫软在地。
云岚闻讯奔来,一看这情景倒抽了口气,冲上来一把抱住她,抱的很紧很紧,身体在发抖,牙齿咔咔作响。
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明珰才有种死里逃生的真实感,不由后怕不已,眼睛发热,紧紧的抱着他的腰。
云岚轻拍她的后背,“别怕,我在。”只是这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我刚刚差点死了,淹死……”她刚才隐忍的情结开始失控,泪水哗拉拉的掉下来。知道有人会怜惜,才会这么的肆无忌惮的发泄。当着别人的面强作镇定,可看到自己至亲的人,心中的委屈成倍的放大,泪水再也忍不住。
“不会的,不会的,你会活的好好的。”云岚脸色惨白,双手扣的极紧,恨不得将她融入怀里,那样就不会提惊受怕,不会心痛难抑。
李霄见到她终于痛痛快快的哭出声,心中又酸又疼,一颗心晃晃荡荡不知所地。好像每一次,她只在皇叔面前才会大哭,只有皇叔才能安慰她……
云岚抱着她亲手帮她洗了个热水澡,喂她喝了姜汤将她哄睡后,他坐在床边静静的看了许久,替她掖了掖被角,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吩咐丫环们在旁边守着,他才转身离开。
刚走近大厅,康韵怯生生的上前一步,扑突跪了下来,“皇叔,是我不好,害皇婶落下水……”
云岚虚扶了一把,示意下人扶起她,“这也不能怪你,你也受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