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产业以后就由你打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罗夫人此时比较担心她会不会管家打理产业,这些恐怕都没人教过她。
一般大户人家,女儿长到七八岁时,主母就会安排让她们学这些功课。但徐家哪有人会想到这些?只会教些字,看几本女诫孝经这类的书。徐家真是做孽。
当初要是好好照顾这孩子,徐家的下场恐怕不会这么惨。
“嗯。”明珰点点头,想了想道,“这些还是由兰姨管吧。”她确实没经验,什么都不懂。不懂就说,没有什么好丢脸的。不懂装懂才可怕。
“小姐别担心,我教你。”兰姨笑着安慰道,“这些都不难的,你一向聪明,自然一学就会。”笑容中满满的欣慰和愉快。
拿着这些帐本明珰就现学现问,兰姨教的很详细,罗夫人也不时的插上几句。她本就心思灵巧,聪明无比,短短半天已经懂了大半。
至于那些产业,经过商量,兰姨原先管的那部分依旧由她管,至于罗夫人保管的和送的这两份明珰先收下,到时找妥当的人接手。
到了晚上,明珰陪着她们吃过晚饭,兰姨歇在罗府,就安置在明珰的院子里。她又跟着学了一个时辰,才拿了这些东西回屋,翻了翻这些产业的进项,不禁有些吃惊。
先不说其他,光是清远县那十顷山地的出产就足以养活几十人。
而她娘留下的产业也很不错,经过这些年兰姨辛苦打理,罗夫人的帮衬,一年能有个五六千的进益。
掩起帐本,她不禁暗惊生母心思细腻,虽然人不知所踪,但却留下了好几手后路,每一手都是为了她的将来考虑。她将产业一分为二,一明一暗给她留了两股助力,也足以显见她的七窍玲珑心。这样机智聪慧的女子,她突然很想见见,生平第一次无比的渴望,渴望想亲眼见见她。
皇后派了几名老嬷嬷过来教导她各种礼仪规矩,让她头疼不已。实在是这规矩多如牛毛,数不胜数。她学的头晕眼花,云里雾里。
除了这些,罗夫人还亲自教她一个时辰的如何管家务如何打理产业之类的东西。虽说是临时抱佛脚,但明珰学的很用心,毕竟这些非常实用,将来都会用到的。
时间排的满满当当,连多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明珰只能咬着牙苦撑,也没几天了,忍忍就过去了。幸好有云岚每日的书信替她打气。
不过听到晋王妃来拜访她,她偷偷松了口气,热情万分的招呼,“晋王妃娘娘,您来了?”就算歇一小会儿,也不错啊。
晋王妃被这样的热情吓了一大跳,不过看到那些鱼贯而出的嬷嬷时,不由抿嘴笑了,“三小姐,不,该改口叫婶婶,您以后就叫我的闺名玉绮吧。”
好吧,她大婚时也经过这一遭,不过嬷嬷的人数还要增加一倍,而且还学了半年。其中的辛苦她亦能明白。
“这不大好吧。”明珰不住的摇头,看着年纪比她还大的晋王妃,实在叫不出口。感觉怪怪的。
晋王妃的态度比先前多了份恭敬,“您是长辈,正该如此称呼才显得亲热。”
她是刮目相看,原先就知道眼前的女子极受宠,可没想到会这么受宠。皇后和福王爷的举动已经让全京城的人都羡慕起明珰来。她是皇家的媳妇,更是羡慕百倍。当初大婚时,皇后也不过赐下几件珠宝,王爷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按照皇室的规矩,送了定例的聘礼。这人比人,真是不能比的。
“好吧,玉绮。”明珰脸微烫,心里有些窘。年纪小的长辈啊!别扭!
晋王妃笑着应了,“婶婶,此次过来是专门送贺礼来的。”她叫起婶婶,反而非常淡定,并无任何窘意,比起明珰自然大方的多。果然是专门培养出来的皇子妃。
“送我?”明珰有些莫名其妙,按理说他们是云岚的亲人,送礼也该送到福王府。
“是我家王爷的意思。”晋王妃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殷勤的送到她手边,“这是东泰街上的一家药铺,连同房契一齐送上。”
“这……这是晋王爷的意思?他怎么会想到送这药铺……”明珰的声音顿住,脑中突然想起一件往事。
“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猜测是为了皇叔的身体考量。”晋王妃赔笑道,“铺子里有各种药材和医书,都是王爷搜罗来的。”
当她接到丈夫这项命令时,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合常理啊。王爷也不做解释,只是淡淡的吩咐她,一定要亲手交到明珰手里。
一路上她想了半天,终于让她想到皇叔的病情上,也就意领神会了。这样直接送给明珰,不会引人注意,又尽了自己的心。自己王爷果然聪明!
静默半天,明珰抿了抿嘴,“我收下了,替我谢谢晋王爷。”
“不敢不敢。”
闲话了几句,晋王妃不便多耽搁,就起身告辞。
红芍亲自将晋王妃送出徐家大门,这才回转过来,“真奇怪,金银珠宝都不送,偏偏送家药铺给你,福王爷的身体怎么了?”她没有随明珰离家出走,许多内情并不清楚。
明珰心情纷乱,微微蹙眉道,“他身体有些弱,晋王爷可能是想让我们用药方便些吧。”是吧?应该是的。她是这么解释这份突如其来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