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夫人神情有些欣喜,“你娘冰雪聪明,又有急智,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能应付。”
明珰眉头一挑,撇了撇嘴,“她真那么聪明,还不是被人陷害,被赶出了徐家。”可见也不过是片面之词。朋友眼里自然一切都是好的。
罗夫人不愿让明珰有所误会,帮着解释,“她是为了你,才会中了别人的陷害。”
难得她肯询问过往,还是将过去的事情说给她明白,让她别再记恨敏妹妹。
毕竟这是敏妹妹唯一的骨肉,是她唯一挂念在心头的人。
明珰震惊的抬头,嘴张的老大,“什么意思?”和她有关?
罗夫人露出深思,想起了许多往事,一幕幕都在脑海中闪过,深深叹了口气,“你小时候经常生病,你娘最疼你,一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还有一次你出水痘,情意非常凶险,她不放心,一定要亲自照顾你,寸步不离你左右,难免会疏忽其他。所以才会中了那几个女人的圈套,当然还要怪你父亲心太狠,耳朵太软。”说到最后,脸上带出嫌恶的表情。
女人再聪明有什么用,遇上扶不起墙的男人,根本是无用武之地。她的才华只会碍了男人的眼,只会伤了男人的自尊心。
她从头到尾就没瞧得起徐达这个男人,志高才疏,心眼小又死板。
“原来是这样。”明珰静默半天,叹了口气,遗憾中带着一丝释怀,“离开徐家也好,否则也会郁郁寡欢,不得安宁。”
罗夫人看了她几眼,继续说下去,“你娘后来已经死心,唯一舍不得就是你这个女儿。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怪她没带着你一起走,可你要理解她,当时的情况很复杂,她根本带不走你,而且前途茫茫,她不知道她该去哪里,她没信心能照顾好你。。”
罗夫人说的话她能听懂也能理解,但还是做不到不介意。
她咬了咬下唇,“我明白,真的找不到她吗?”
罗夫人心里很遗憾,“这些年我一直在派人找她,可一直没有消息。”难道真的已经……不,不会的,她肯定舍不得这孩子,一定会回来的。
明珰心里暗叹:难道是天意吗?她要是能在此时出现,该有多好。
莫凤闯了进来,神情不安,气喘吁吁道,“婆婆,不好了,出事了。”
罗夫人心里一慌,起身扶住她,“别急,慢慢说。”这媳妇并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也不是遇到小事就惊惊乍乍的人。
婆婆镇定的神情,让她微微松了口气,“徐家三夫人带着徐家小少爷跪在大门外面,一直磕头。”
明珰霍的跳了起来,双手紧握,恨的要命,“什么?他们疯了?”心想,肯定又是冲着她来的,徐家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罗夫人脸色一片阴沉,眼中闪过怒火,“他们想做什么?”
莫凤不安的看了一眼明珰,明珰哪会不懂她的意思,苦笑不止。摊上这种烂家人,是她的不幸。
罗夫人僵着一张脸,“有话直说。”
“他们……”莫凤咬着唇,不敢说下去。
罗夫人久历世情,猜也猜得到外面发生的事情,不再为难媳妇,“算了,我自己去看。”
莫凤大惊,拦在她面前,“婆婆别去,围观的人山人海。”
迫不得已只好说出实情,徐家母子一来就跪下,磕头只求要将徐家三小姐徐明珰接回家去。其他并无二话。最奇怪的是他们刚一跪下,几条街的人莫名其妙都涌了过来。
一切的发生速度极快,打的他们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去找衙门驱赶走那些人。她让人带徐三夫人母子进来,他们却死活不肯。所有的行动好像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罗夫人听罢,气的咬牙切齿,“可恶,这招太恶毒了。”使出这么狠辣的招数只有那个贱人,要么不出手,要么一招致命。
她们这样惺惺作态,但更加狠毒,任由围观众人纷纷惴测。流言在这个朝代是很可怕的。
她们不仅要将明珰逼回家去,还要将罗家也牵扯进去。
明珰眼眶红了,又愤又怒,心口有把火在烧,“对不起,看来是我害了罗家。我出去解决。”
“别去。”罗夫人一把拉住她,“他们是在逼你回徐家,到时掐着脖子就能让她们为所欲为了,还能牵制住我们。这女人还是这么的狡猾,当年不放过你娘,如今又来害你。”
明珰也知道这种情况很难处理,她在外人眼里,永远是徐家的女儿。徐家人让她回去,明正言顺,她没有理由硬赖在人家家里,到时各种难听的话会掩没罗府,“可这样下去不行,罗家的声誉会受损的。”
徐三夫人这招真的很损很厉害,罗家不仅不能说什么,还要乖乖将明珰送出来。
“别急,让我想想办法。”罗夫人越想越急,脑袋一片空白。
明珰怎么可能让罗家牵扯过去?挤出一丝笑容道,“让我出去吧,这事由我而起,我不出去的话,她们不肯善罢干休的。”
莫风脸色忽青忽白,出声劝道,“她们敢这样做,后面肯定都安排好一切。只要你一走出去,就由不得你。你的名声毁定了,说不定会有更糟糕的事情。”
明珰心灰意冷,什么都不顺,“我不在乎,毁就毁吧。”他们打的主意是想逼死她吗?没关系,死她不怕,还怕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不行,我不答应。”罗夫人脸色难看的摇头拒绝。对她来说,罗家的名声和明珰都很重要,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明珰不再跟她辩,趁她不留意,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