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要。”明珰大喜,不停的点头,“谢谢云公子。”
“认识你这些日子,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有礼。”纵然有些舍不得,但看到她的态度,已经值了。“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客气话可真难啊。”声音拉的好长,全是取笑之意。
明珰忍住想翻白眼的yu望,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啊。脸上堆满笑容,“云公子,你是个大好人,跟我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计较多没意思。”委屈求全啊,没办法。她真的真的很想看那几本游记,对她的计划有着莫大的帮助。
他被她哄笑了,这丫头能伸能屈,是个人精。再长上几岁,恐怕没几人能治得住她。
果然他让下人马上回府去取,没过多久就取来。他将三本游记递给她,不放心的叮嘱,“爱惜点,别弄脏。”
“知道,就算脏了我赔你一份新的。”她心里暗骂:真是的,小心眼,小气鬼。气鼓鼓的嘟着嘴,“我会早点看完,还给你的。”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心中暗叹几声,“不急,慢慢看。”别看她平时那么聪慧机敏,表现出来异常的成熟,说到底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她胡乱的点头,心思都在手里的游记上,随手翻开,苍劲有力的楷书印入眼帘,字写的不错啊。不一会儿就被书里的一字一句吸引,着了迷,沉浸于书里的世界。
看着她低垂的粉颈,纤巧精致的脸庞,瘦削纤小的身形,他心里不由复杂莫名,据他了解,她在家里过的很不好,处境那么艰难,连自由都受限制,在家里更没有什么地位,没人将她放在心里。可她的笑靥依旧温暖明媚,弯弯的笑眼,浅浅的梨涡,细细的白齿如扁玉。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他正想的出神,那熟悉的痛楚突然袭卷而来,瞬间散到身体的每个经脉。不由暗觉不妙。脚下意识的动了动,张嘴要叫人。
轻微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她,从书里依依不舍的抬起头,见状愣了一下,“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他的脸色白的发青,冷汗淋漓,神情痉挛,手无力的指着胸口,话都说不出来。
明珰一把扶住他,让他坐在地上,“哪里痛?是胸口吗?有没有药?”怎么回事?看他这样子好像是发病了,可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病啊!
云岚艰难的挤出声音,“……药在……衣袖……”
明珰抿着嘴,依他的指示,从他衣袖里掏出一个碧色玉瓶,拔开盖倒出一颗散发清香的药丸,迅速喂他吃下。
他咬着下唇一声不吭,默默的承受着,把嘴唇都咬破了,鲜血顺着下颌流到脖子。样子挺恐怖的。
明珰不安的看着他,心绪纷乱,这病……看了看手里的玉瓶,又倒出一粒药丸轻嗅。
过了一会儿,他痛楚稍退,衣裳湿透,头发有些乱,整个人筋疲力尽,看得出这疼痛耗尽他的精力。
“吓着你了吧?对不住。”他的唇色发白,脸色依旧很差。
“别这么说。”明珰咬着下唇,神色莫测,“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还是让平安过来服侍你?”平安是他随身侍从。
云岚虚弱的摇摇头,闭上眼睛道,“我休息会就好。”他真不想吓着她,不愿将这么软弱无助的一面让她看到。可这痛楚说来就来……
明珰低头摩挲玉瓶半响才还给他,“你的……病……”
他伸手接过,手指苍白无血色,“老毛病,不碍的。”
“这病拖不得的,早点治好……”她细细看着他的脸色,微微蹙起眉,“也能让家人安心。”心中七上八下,犹豫不决。
“痛一下而已,不是大毛病。”云岚不在意的笑了笑。治好?他已经不奢望了。已经拖了十几年,也不放在心上。
"这病很麻烦。”明珰忍了又忍,实在憋不住,“是你体内的云烟散余毒未清……”
“你怎么知道的?”他脸色骤变,睁大眼睛惊讶至极。整个人紧绷的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