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资源部对总裁的态度也很为难,最后,他们只能让我就此离职,没有一分钱的补偿,没有任何评价。我职业生涯的开端,除了证明我在ac呆过将近一年,其他的都是一张白纸。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评估报告在易凡桌子上的那三天发生过什么,但我真的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心甘情愿离开的理由。我像打官司的秋菊般四处找易凡说理,却发现往日里时常可见他,在我的面前没了踪影。
最后,我拿着那份报告在他办公室门口站了很久。我想告诉他,我这半年来一直很努力,我想证明给ac看,自己是一个值得挽留的员工,我想让人知道,你留下我不是私情,而是因为我真的有能力呆在这里,我想告诉你……我不想有看不到你的日子。
可是我终于没有进去。
因为荣墨阳告诉我,总裁飞首都机场了,蓝思扬今天从那里飞国外。
是的,苏,你说的对,现实带着它凌厉的锋芒,将苦涩从心底一点点播撒到全身。
我靠在总裁办公室门边苦笑着想。
我终于放弃抗争,回到了家又躺到了苏的治疗椅上。苏不说话地一直陪着我。这时,我才发现沉默一种多么有力的安慰。
“苏,对不起,我曾嘲笑过你的工作。”我躺在那里轻轻地说。
苏躺在另一把躺椅上,吸空了一杯橙汁:“没关系。”
我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眨了眨刺痛的眼睛:“我就知道自己到底做不成公主。现实中哪有那么多童话。我太幼稚了。”
苏看着我问:“你知不知道,易凡当初被拒绝后种种奇怪反应,都表明他的心理受挫,正在进入一个诡异的自我调节阶段,所以他会那样地欺负你。这事几率一半一半,调节好了,他能走出阴影重新做人,调节不好,他就是情场上的一个疯子。当初我不想帮你分析他的症状,就是怕你会圣母地主动献身去拯救他,最后付出感情不能脱身,我只希望你能忍受不了他的折磨主动离开。没想到,在折磨你的过程中,他恢复正常了,你还是陷进去了。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病人。”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苏啊,你又马后炮了。你以后能不能在事情发生前就想好对策啊。”
“你有提前付要我帮忙解决问题的钱么?”苏问得一如既往的现实。
这提醒了我另一个现实的问题。
“我没钱都付你房租了。”我说
苏马上站起来:“就知道当初不该收留你。”
“你是我见过的最落井下石的人了!”我喊。
苏回头冲我一笑:“这次诊疗费你又欠下了。”
三天后,圣母的关小蓓我终于接到了易凡的电话。
他说:“关小蓓,陪我去相亲,红妆落,靠窗第三个位置……”
没等他说完,我就把电话从二楼窗户扔了出去,让街上往来的车辆把它压了个粉碎。
鬼才要陪你去相亲!我甚至都不屑小概率事件你!
结果,苏亲自把我押送过去了。她冲我吼:“摔手机有什么出息啊!你就是要撕了他,也要亲自动手!”
那一刻,我有点明白洛阳为什么远在海外,都会对她那么死心塌地。这个暴力的女人啊!
我心情沉重地来到了红妆落,一进门,就看到了易凡,果然,他又提前了好多。
他依旧坐在靠窗第三个位置,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向门口,阳光洒落在身上,像油画中的人般典雅英俊。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到了他的对面。
易凡笑了一下,问:“喝点什么?”
我摇摇头:“不用给我点。我等你相完亲就走。我欠人外债很多,喝不起。”
他看了我好一阵,笑着唤来服务生,为我点了杯可可。
我把脸转到一边,眼睛没有焦点地看向窗外。很久,我才发现,玻璃的反光中,易凡对着我浅笑。我用力攥住杯子,怕他看到我的手在颤抖。
易凡,你怎么还能这样地笑?你不怕我盛怒之下抓花了你这张漂亮的脸?你不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
沉默中易凡突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位置?”
我坚守着自己的沉默。
他摇着头笑:“当然不是因为我在这里最好看,我没这么自恋。再说我怎么能看到自己的脸呢?是因为我发现你在这里笑得最好看啊。于是我想,我在这里看起来也会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