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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一生与他形影不离的右掌,为他创下一生事业的铁爪,齐腕断去。

梁历生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嘶,身形疾退,「轰」一声撞在对面的墙上,左手反过来封闭右手的血脉,以免鲜血喷射。

轮到上官鹰像猛虎般从地上弹起来,紧蹑追上,这时他似寒芒突吐的兵器已收了回去,原来是把缠在腰间的锋快软剑。

铁矛颤动下,瞬眼间向靠在墙上的梁历生施了十叁击。

这黑道前辈用尽浑身解数,一只左掌或击或拍,贴墙左避右游,死命求活。

上官鹰一时占尽上风。

翟雨时剑势全力运转。

叶真全身是血,也不知伤了多少处,落败是指顾间事。

其他六名怒蛟帮高手虽亦负伤累累,却非致命,若不是「狂生」霍廷起和「布衣门主」陈通合力挡了五人,连燕菲菲也将不能幸免,而其他较次高手,早血溅当场。

而李怜花则是选择的谈应手,只见他手中的华佗针使出万丈毫芒把谈应手笼罩其中.

谈应手望着李怜花手中的华佗针,眼中露出一丝惊慌。

华佗针在李怜花修美的长手里,爆起满天的针花,割碎了温柔的夜色。

谈应手长啸出手。

华佗针略作回收,满天的光点从花蕾变成花朵後,再爆开去,一时两人间满是光碎。

从不离身,长三尺八寸的长铁箫由怀里弹出,来到谈应手手中,刹那间和华佗针硬碰了二十七下。

李怜花的华佗针以浪翻云的覆雨剑法为引,在参照洞庭湖的潮涨潮落,在配合"毒医"烈震北传授的华佗针绝技,两年多来,终于被他悟出一套属于自己的比毒医还要厉害的华佗针绝技.

华佗针的响声,犹如潮水涨退般起伏着,又像雨打叶上,时大时细。

谈应手的身躯倏进忽退,每一退都是对方针芒暴涨之时,进则大开大阖,发出阵阵狂劲,无孔不入地侵进针影里。

本来没有其他黑榜高手比谈应手和莫意闲更能合拍,而且两人联手亦是那样自然,那样的天作之合,但是莫意闲早在几年前就被李怜花击杀在鄱阳湖,因此这次围攻怒蛟帮众人缺少这样一个好的搭档,顿时让谈应手捉襟见肘。

李怜花长笑道:“谈应手!明年今日此刻,就是你的忌辰。”

谈应手冷哼,刚要出言讽刺,以示自己犹有馀力,李怜花的针芒忽然散去。

华佗针的光点,比之任何最壮丽的烟花,都要好看上千倍万倍,现在一下子消失,让人很不适应。

谈应手顿时呆立当场。

谈应手看去冷静得若崇山峻谷,其实心中的震骇,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原来刚才李怜花收针的刹那,刚好同是他旧力刚消,新力未生的刹那空隙,使他欲攻不能,不敢冒进。

唯有守在原处,不敢冒进。

李怜花施展浑身解数,务求在气势和心理上挫折对方,其中的智慧意境,尤为高绝。

亦只有他神乎其技的华佗针法与浪翻云的覆雨剑法,才能造出这种奇迹的战况。

针芒再起。

一团强光从李怜花手中暴起,化作长虹,直击谈应手。

谈应手感到华佗针那强大得令人压抑的威势,气势早已被夺的他,如何受得了。

狂吼一声,手中的铁箫闪电般向华佗针的针尖点去,同时身躯像片枯叶般往後飞退。

李怜花微微一笑,针芒像流水不可断般突然中断。

爆起另一团光点。

往四方扩散。

李怜花身法加速,闪入光点裹,就若刺缩入了它的战甲内,避过了谈应手的铁箫。

光点狂风骤雨般紧跟着再次向他卷去。

谈应手心叫大骇。

大手狂缩,左手的铁箫幻出千万光点,迎上攻来的华佗针。

危急间,胜负立决。

谈应手感到自己被李怜花内中暗含十三种力道的华佗针破了他护体的"玄气",震断了他的心脉。

谈应手知道自己完了。

他直直地站定着。

脸上再没有半点血色。

燕菲菲娇躯一震,抢入战圈,一手紧搂着他,一脸不能置信的神色。

没有人能使谈应手负伤的。

正在击斗中的两帮人也已停下,而陈通一众人等,脚步不断後移。

李怜花用可怜的眼神望向谈应手,叹道:“这是何苦来由!”

谈应手嘴角牵出一丝苦笑,喃喃道:“这是何苦来由!”

苦笑凝结。

谈应手双腿一软,巨柱不堪撑持般倒入燕菲菲怀里。

这一代霸主,最终可以死在女人的怀抱裹,也不知要在前几世积得多少福分,才抵消得今世的罪孽,能如此死得其所。

燕菲菲呆若木鸡,完全不知道应如何去作出反应,到此刻她才知自己是如何深爱着谈应手。

陈通等人一声大喊,转眼逃个一乾二净。

第二十六章

卷三:小李飞刀霸天下第二十六章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

寻声暗问弹者谁以,琵琶声停欲语迟。

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滩。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

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

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

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弟走从军阿姨死,暮去朝来颜色故。

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

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