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养男回到我身边的日子,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我害怕沧海一粟真会给我发来带荤的短信或彩图,我相信他能说到做到,为此我甚至把手机的铃声设置成震动。
还好这事有惊无险,沧海一粟没有执行他的恶趣味,我的提心吊胆也只是自己吓自己,于是我放心了,我不禁在内心暗赞他识大体顾大局,他没有因他的不快而搞乱我的生活。
这边修养男有意无意地让我更深入地介入他的生活圈子,除了见他的父母便是见他的亲朋,数量之多,使我见完他们之后便忘记了他们的长相,但我发现我现在走在他家附近的路上随时有被人叫出“啊,你不就是那个某某某的某某吗?”的危险。
这样的高调使我觉得非常尴尬,非常的不自在。其实我希望谁也不认识我,好让我自由自在地无拘无束地走在平坦或崎岖的未来路上。我,其实非常非常甘愿做一名路人甲,可以冷眼看着别人的瞎折腾。
修养男的用意他早已说过,他恨不得在我的头上贴上他的标签,现在只不过是效果出来了。在这段时间里我不敢上网,我怕会遇见沧海一粟,然后我又说错话惹得他再发火。以他的个性,他不可能一直都能忍着不发作。
···
不知怎的,我最近老容易犯困,上班的地方只有半个小时车程,大部分时候我坐在公车上都能睡着,并且常常睡过了站,害得我又要倒车回来,结果迟到了n次。老板对我的表现很有意见。
我也是很奇怪,我晚上明明很早就睡觉了的,怎么还是一副睡不够的模样?难道是夏日炎炎正好眠?但现在都快秋天了,而且天气一点也不使人昏昏欲睡。
红茵作为我的好友,她有时也会主动跟我联系,有天她无意问起我的情况,我就跟她说了一下,然后随便说了说爱犯困的事情。
她听了后顿时眼睛睁得老大,她说:“你们手脚也太快了吧?老实交待,什么时候开始的?居然连种子都开始发芽了。”
我被她最后一句话吓了一大跳,难道真是种子发芽了?我的乖乖,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我霎时枯萎了。我垂头丧气地说:“不是吧?我怎么这么不幸?”
红茵问:“他给你许什么承诺了没有?”
我想了想说:“没有。”
红茵用手指猛戳我脑袋,恨不得戳出一个窟窿来。她说:“你死了吧你,现在都掉价了,就算打折处理还不知道有没有人要。你好歹也让人家许你个承诺说要娶你才能付出啊,你真是不可救药了!”
事情好像被她说得很严重,仿佛我已经是那被抛弃了的弃妇,我一时没了主意。但不管怎么样,我得先确诊一下。
看来做事情还真不能抱有侥幸的心理,我拿着那张报告单发了呆。现在事实摆在那里,种子发了芽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我拿着报告单给修养男看,然后用‘怎么办’的目光看着他。我想象着他也许会跟我说‘现在我们的条件还不够成熟,应该晚些时候再要小孩的。’然后他很‘好心’地给我联系医生,帮我清除障碍。
但修养男并没有顺着我的思路去做,他看了报告单,然后笑着说了句话:“没想到我的质量这么好,才一次漏网就落地生根了,同时也证明你是块好田啊。”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没看到我那隐隐的惊慌失措的表情?我正在等着你的审判呢,我不由得默不做声,冷冷地看着他。
修养男拍拍我的脸说:“干嘛这种表情?难道你不开心?”
我眼睛含恨,厌恶地打掉他的手,我值得开心吗?我现在生死未卜,前路渺茫,你为什么不说说该怎么办?
修养男显然不能理解到我的苦心,他只是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对他那么凶,他呆头呆脑地问:“你怎么了?”
我的心被堵得内出血,我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啊。但我只是咬紧下唇,一言不发,开口直接跟他说,我会觉得很丢脸,同时也没法证明他的内心。
修养男见我不说话便伸手来拉我的手,对我说:“我们走。”
我茫然地看着他,说:“去哪里?”
修养男笑了起来,他看着我说:“去注册结婚啊,难道你想生个私生子?即使你同意,我也不肯,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我以懊恼的埋怨的眼神看着修养男。好啊,你这个大坏蛋!明明知道我在心慌地等待着你的判决,你却故意不提到重点上来,还以为你是死脑袋呢,害我白白揪心了一回。我抓着他手腕上的肉狠狠地掐了一把解恨。
修养男跳了起来,他大叫:“难怪人家说孕妇的脾气差,我没想到会差到这种地步,很痛的,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