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她很受男生的欢迎,经常看到会有老外主动和她打招呼,有时也会有亚洲的面孔,她会笑着给对方回礼,但薛恺从没有看到过她牵过哪个男生的手…她打工,虽然他知道她家里的条件不错,可是她依然打工,还不止一份,但还好都不是很累的工作,有快餐店,咖啡店,还有书店…特别是书店的工作,看样子她很喜欢,每每他都在窗外不远处的车子里看去,只要没有客人,她都会拿一本书安静的看着,有时会喝一杯牛奶,她的皮肤很白,难道是喝牛奶的缘故?他会等着她下班,然后送她回家,当然了,只是默默的,从未让她发现过,而薛恺也渐渐发现,从一开始被杜邵峰的逼迫,到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适应,一种….安逸…

杜邵峰每年都会在她生日的那天来到英国,他总是坐在自己的车里看着不远处那道靓丽的身影,眼睛里有着压抑的情感,也有着隐忍的泪光…她的头发从来到英国就再也没有剪过,有时会披着,有时也会挽起,但无论怎样,都是美丽的,薛恺渐渐明白杜邵峰为什么会那么爱她了,没有任何理由,他从未与她交谈过,从未与她对视过…他与她是陌生人,可就是这样的一个陌生人,薛恺就陷了进去…..

“薛医生?薛医生?”

白悠然在薛恺的眼前晃了晃手,薛恺立刻反映过来,自己居然走神儿了,尴尬无比的咳了一声:“怎么了?”

白悠然到不以为然的问道:“薛医生,你和杜邵峰是好朋友吧”

“嗯,是的”

“比肖省长还要好?”

薛恺笑了笑,怎么听着像三个男人争风吃醋一样,不过他到也自认为是这样:“应该可以这么说吧,我认识邵峰比肖省长更早一点”

白悠然犹豫了一下,轻轻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那个…薛医生…那你知不知道…十年前…?”白悠然吭阬巴巴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薛恺一愣,但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问我十年前邵峰为什么会放弃你对吧”

白悠然的脸有点红,但也不否认的点了点头:“嗯,我想你是他的好朋友,他的事你多少应该知道点吧”

薛恺放下水杯看着白悠然认真的回道:“悠然,对不起…”

白悠然的目光明显看得出来很失落…

“悠然,我真的不知道十年前邵峰到底为什么放开你的手,我也问过他,可是…你知道的..但我知道他放开后的痛苦绝不比你少,甚至比你更深更痛,也许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其实我也不应该这样说的,毕竟他现在…是你的姐夫…”

白悠然有点灰心丧气的把餐巾扔到了桌子上:“我原以为可以从你这里找到答案…我就真的不明白了,难道他真的可以把一件事藏在心里十年不告诉任何人,甚至是你”

薛恺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餐具看着白悠然道:“悠然,也许我说这样的话你不是很爱听,但那毕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无论原因是什么,结果…都是你们不能在一起了,这件事情,邵峰如果不想说,那谁也不可能知道,唯有你自己去问他,亲自找出答案”

“他不会告诉我的,连你都不知道,我这个当事人就更不能说了”

“悠然,其实一味的追寻过去,并不是一件好事,有的人追寻过去,那是因为回忆很美好,而你…我觉得就算你真的知道十年前发生的事,非但不会对你有一丝的帮助,反而…说不好会对你伤害更大,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一个男人守口如瓶十年,十年间他默默承受着,不告诉家人,不告诉朋友,更不愿意告诉你?我们谁也想不到,可是纵然有一千个一万个原因,但它却只有一个结果…悠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悠然低着头,一滴泪滴落在白色的桌布上,她赶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不好意思…”

薛恺摇了摇头:“哭吧,哭出来会好受点”

白悠然捂着自己的脸不停的抽泣着,薛恺递给她一张面巾纸,她接过道了声谢,因为哭泣,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薛医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为什么哭吗?”

“因为和邵峰分开你很难过”

白悠然摇了摇头:“不是的…”

“那是….”薛恺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是因为这十年来他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去承受…那不为人知的秘密,那种生生压抑在心底而不能说的秘密…他太苦了…真的太幸苦了”

薛恺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眼前不停哭泣的白悠然,她真的好爱他,爱的让他都无法理解,即使当初邵峰抛弃了她,即使她至今都不知道原因,可是她依然那么的爱他,虽然不知道那隐藏在邵峰心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可她依然还是替他痛着,替他哭着…

回到公寓,悠然就看到小张站在自己的门前等着她…

“你怎么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来很久了吧”悠然打开门让小张进去。

“悠然…”

白悠然知道他想说什么,给他倒了杯水,白悠然坐到他的身旁道:“这次你是非去不可了对不对?”

“悠然,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去”

“如果不去会有什么后果?”

小张也为难的没有开口,低下头眉宇禁皱着:“悠然,两年很快就会过去的,如果你真的相信我,那咱们就先去登记好吗?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两年里我们也许暂时会分开,可是等我回来后,咱们一定会幸福的”

白悠然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