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没问题、没问题~~”(呆呆地笑着,还一边挥着小手)。我心里想着,你们练得还真熟啊,连动作都搭配得天衣无缝。不过我是烫伤,不是脑震荡。你这个样子是两个孩子的妈,骗我没烫过鸡鸡喔?
但是很明显我的“先声夺人”已经没有用,所以只好乖乖躺下任两个孩子的妈摆布。
“喔,你吃牛肉面喔?”女医生笑着问。
“呃……是羊肉炉。”
“难怪,味道这么浓~”
“对啊,哈哈哈哈……”护士小姐搭着腔。
“……”
在停止无聊的对话后,护士小姐把我的裤子和内裤剪掉,医生则戴好了手套准备帮我看诊。老实讲,我这辈子还没有被女生看过小鸡鸡,这第一次就有三个实在太刺激了点,所以痛归痛,我的脸还是忍不住热了起来。于是我把头往后仰,一方面是伤囗太可怕,我不忍心再看下去;另一方面也是怕被人看到我满脸通红的样子。而在裤子被剪掉的同时,护士小姐也很快地在我右手上补了一针破伤风。
“喔,这有点严重喔!”医生在我的伤囗上擦药,于是接下来是一连串让我痛不欲生的上药和包扎。我只知道在这段时间我不断地在发抖和抽搐,那种痛苦的感觉让我无法思考任何事情。自从停止冲水后,我的脚就好像重新烧起来,但现在上药的感觉更像是对伤囗火上加油,而我的大腿也开始抽筋了。大约过了十分钟,上药和大腿的包扎都已完成。我好不容易可以稍微呼吸一下,可医生马上抓起我的鸡皮,很快速地用药布夹住整个小鸡鸡。我脑袋才刚想起大亨堡(夹香肠的面包)的样子,在一旁的护士已经先笑出来了……
编按:logydog的主治医师,新竹马偕医院的游家孟表示,一般民众如果不小心被烫伤,正确的做法是赶紧脱下衣物,让伤囗泡在冷水里,“冲、脱、泡、盖、送”这五个基本步骤千万不能省,作者烫伤时吹电风扇是无效的。
星期一
今天是我入院第一天,我住的是四人房的健保房,简单讲就是平民住的免钱病房。我是第四个进到这个房间的,所以我的位置最没隐私,四人的置物柜全在我旁边,门也离我很近,外面的动态和讲话的声音我大致上都听得到。总之我并不是很满意这样的位置,尤其我的伤是特别需要隐私的。半夜一点左右,菜头和豆豆刚刚离开,而我老爸还在一旁陪我。房间
住着另外三个人,我对面躺着的是一个交大的学生,似乎是在骑车认路时摔车,而且摔得很严重,脖子插着进食器,身上多处骨折,内脏易位无法正常排便,看了真的有点不忍。住在靠窗户的一个是讲话颇有气质的老爷爷,每天都会有一堆女儿女婿来看他,两脚不便,是压迫性骨折,讲客家话。另一个则是个老头子,很抱歉我必须用这么不尊敬的词句来形容他,因为他和他老婆的公众道德感实在不太好,接下来几天没办法睡觉都是因为他们夫妇俩。他们是种田人家,因发生意外而截肢,有糖尿病,所以伤囗常出问题;远从竹东来的,说客家话。至于我,我是一个在寝室偷吃羊肉炉弄翻而导致鸡鸡和大腿二度灼伤的研究生。
以上是这间病房内病人的大致背景。
半夜一点了,我爸在旁帮我拿东拿西,而我则是在床上蠕动着。刚才的止痛针已经消退,我的大腿又开始燃烧起来。半夜三点左右,在经历这么多苦难后,我的眼皮也开始往下垂,但是斜对角那对夫妇却依然操着客家话在大声讲话,好像病房里只有他们一样,而且那个老婆婆穿着硬底的鞋子,叩叩叩的走进走出。“妈的,已经半夜三点了,你是在散什么步啊!”我实在很想这样骂出来,但是我只是个小鸡鸡被二度灼伤的研究生。而且据说待个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我忍气吞声默默地躺着。反正都已经伤成这样,我今天应该也不太可能睡得着,我说服自己。凌晨四点半,我被一阵咒骂声吵醒,原来是斜对角的老太婆又在和老头子吵架了,那声音简直尖锐讨厌而且毫不节制,于是我开始替我接下来几天感到担忧。
早上八点半,我的病床走近了三个人,一个年轻的男医师,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医师和一名短发小护士,三个人围着我就开始进行他们所谓的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