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心事去了,尽管和我预期中的过程不一样。又过多的消耗了精力体力,虽然这消耗的方式实在让我难以启齿……
不过下半夜我睡的异常踏实,真的。
也许是因为前面说的两个原因,也许是因为苏和就睡在我身边的缘故。
特别沉,特别死。
以至于我醒来的时候,并不是在小客栈里,并不是在苏和的身边。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空旷的地方,睁开眼看到的是高高的,幽暗的石砌穹顶,那穹顶离我起码有十几丈的高。
这是什么地方?
我一下子彻底醒了过来,可是却惊骇的发现了另一件事。
比第一件身处异地还让我惊骇的事。
我不能动。
我能看到,能感觉到。
这是一间完全石砌的,巨大的石屋……用屋字来形容它似乎不妥。它太过巨大,而且我看到那高高的穹顶上,还有雕刻的花纹。很奇怪,平时我的眼力没有这么好,顶多只能看到有花纹,可现在却看得异常清楚,纹理分明,纤毫毕现。
上面刻的是风舒云卷,星月灿烂。
这应该是一间石殿了。
这里太空旷,似乎并不密闭,有阴凉的风从不知道什么角落里透进来,在殿里悄悄盘旋打转。
我能看到,能感觉到,可是我动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无论怎么想要用力,可是却更加骇异的发现,我连身体的感觉都找不到。似乎,似乎身体已经全都麻痹了,明明心里拼命想着,抬手,抬手。
可是手在哪儿?
手不在我知道的地方了,我根本找不到手的感觉。
再想着要抬起脚,抬起来,抬起来…
可是和平常不一样的是,平时只要心里一想,就可以如意的行使的动作,现在却怎么也做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脚怎么了。
我哭都哭不出声来,声音也不在了。
头转不动,身不能转,口不能言……
我只剩下了看到,听到,和一点点感觉。
这是什么地方!
我是怎么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身体呢?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为什么我动不了,为什么我发不出声音!
就在我满心满眼都摸不着头绪,惊惶失措的时候,忽然我看到的视野,变了。
不再是穹顶,而是一下子转了向下,变成了平视的。
我没有动,可是看到的东西却变了!
看到的东西又在变,一动一动的,就象是我平时醒过来,下床,穿衣,穿鞋,梳头……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界中看到的东西一样。
我甚至看到一双展开的手,将一件大红的外袍披在身上。我也感觉到身上穿上了袍子,感觉到那双手梳理头发,整束发髻,脚下蹬上鞋子。
然后是一块雪白的布巾,被捧了上来。
那块布巾真的非常精致,明显是打湿了又拧去了水,我甚至可以闻到花瓣的清香。
布巾叠的方方正正,呈在一个银盘里。银盘被一双精致雪白,光滑无暇的手托着。
我听到一个很清脆的,象是银铃脆响,冰泉流咽的声音说:“大人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
接着我听到另一个声音说:“唔,现在什么时候了?”
我愣住了。
这个声音,好像……是从我的身体里发出来的!
说出来可笑,我都找不着身体在哪儿了,可是这个声音,就象是我的声音。
不,不是象。
根本就是!
这……这……
能看到,听到,感觉到,能思考,就是不能动,没有实质感……
我忽然间心底一凉,象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
我想到了一件事。
师兄说过一件事。
这世上有一种巫门的法术,叫做“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