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英雄事迹一听就水分太大,明显是吹牛嘛。
我把蚕豆丢进嘴里用力嚼。
有点硬,煮的不透。
然后那些议论又转了个方向,虽然还在他身上打转,可是变成了赞他长相俊美,为人和气,实在是xxoo^%$$^$*i*
凭什么呀?这人到底有什么了不起,什么好词儿都按到他身上去了。
而且不光人这么说,连我最近在路上除掉的一些小妖小怪们一提起他来也是高山仰止的口气,那眼神儿那动作,我除妖还是费力气打啊杀啊,而那些妖魔鬼怪的只要提起他的名字似乎就开始哆嗦了,得,人家单凭名字就可以退贼,比咱不知道省事了多少倍。
“殷xx,有什么了不起……”
不是我想骂人,而是这人的名字我只听过一次,模糊不清记不住。后来的那些人再提起他来,一律是殷大侠殷少侠殷英雄的,就没一个是正经名字,我虽然想知道,可是却不愿意刻意去打听。
“哼,回来要是遇到了,倒要切磋较量一翻,看看是谁厉害……”
这家伙肯定是运气好,遇到的那些妖魔鬼怪都是小角色易打发,又肯定生着一张小白脸,巧嘴善言,所以名气才吹得这么响,哼,虚华不实!
离南诏已经不远了,再走几天路,翻过这片山岭,也就该到了。
苏和现在怎么样了?
他肯定想不到我会来吧?
他现在……
我躺在火堆边,身下是干草和树条打的铺盖,晚上烤的那只兔子吃得太撑,人迷迷糊糊的直犯悃。火堆里的树条被煎烤的轻轻裂响,热气一阵阵的,时强时弱。
恍恍惚惚的,我已经到了南诏,找到了巫山,而且也不知怎么着就到了苏和面前了。那家伙病的气若游丝,拉着我的手哭诉说他得了绝症,命不长久,十分舍不得我云云。我忍不住抱着他大哭:“你可千万不要死啊,我不能没有你……”
忽然听到一个清晰的声音,很温和的问:“不能没有谁?”
我一下子睁开眼,有个人正站在我身边,微微俯下头来看我。
我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揉了揉眼再看,没错,不是梦。
可是……可是……
这,太,太突然了吧?
我有点结巴:“蓝师兄?”
这人怎么跟天上掉下来的一样,突然之间就出现在我身旁了?月光透过树林照下来,被树的枝叶挡的斑驳凌乱,让人看不清楚,好象四周的一切都罩着一层暗纱。
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人真是蓝师兄吧?别是什么魑魅魍魉变化成了蓝师兄的样子来骗我的,这不是没可能的事儿,那,那……
“吓着你了?”他微微一笑:“我跟着你后面两天了,看你,也下山这么久了,该长点江湖经验,怎么一天到晚迷迷糊糊的,我一直跟在你后头,你竟然一点也没发觉。”
真是师兄吗?
我眨眨眼,慢慢从地下爬起来,又招呼一声:“师兄。”心里别提多纳闷了,忍不住问:“师兄你怎么会来的呢?”
他说:“见到我不高兴?”
我说:“不是的,不过大半夜的……”
他笑笑,脸庞在月夜下的幽暗里看得不怎么分明。
“刚才梦见什么了?”
我怔了一下没说话,他停了停,自己说:“梦见苏和了吧?”
我不好意思说是,不过也没有说不是。
“你这是要去找他的吗?”
这个是显而易见的,隐瞒也没有意思,况且也瞒不住。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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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他说。
我睡意全无,摇头说:“不了,咱们说会儿话吧。师兄你几时下的山?什么时候跟在我后头了?”
他笑着在一边坐下来,火堆里的火已经快灭尽了,还有一点微微的红色火头儿被盖在灰烬下面。他拿了一边的干树枝填进去,拨了拨火堆,火光重新亮了起来,照着他的脸也显得更清晰。
我这会儿是全醒了,当然认得出师兄就是师兄,不是什么妖怪山魅变化来的。
“你们刚下山没多久,我也领了一份差事下山来了。”他说:“办完了事情也没有立即回去,就在这一带。说起来真的奇怪,这一年间似乎有许多精怪小鬼的冒出来滋事,大有群魔乱舞的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