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手发抖,拂尘已掉在地上。
因为江尧已经出手。剑光一闪,鲜血就飞起,像一串串鲜红的玛瑙,无比的鲜艳明亮。
剑入血肉的声音每个人都听到了,但这一剑刺的却不是正宫之子,而是江尧反手一剑自肋下刺出,刺在了后面一个演奏宫女的胸口。
正宫之子淡淡道:“看来你杀错了人!”
“我没有杀错!”江尧蹲下身,翻动宫女的尸体。
这一刻正宫之子也看清了,羽衣之下套着的是一柄短剑。
江尧道:“陛下认不认得这种剑?”
“认得!”正宫之子端详着短剑,“剑柄呈菱叶。上刻三道祖师像,剑身小巧光华如水,应该是慈航静斋的秋雨女子短剑。”
话音一落,女子乐队果然全都露出了真面目,二十多人人手一把短剑。
“来人啊。有刺客,护驾!护驾!”王公公大叫起来。
江尧冷笑:“别叫了,禁军一时半会赶不过来,你们的人刚才早就被放倒了!这里又是后宫,一般守卫哪敢乱闯!”
正宫之子的脑门上也渗出了冷汗,大内行刺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刺客来得未免太快了,而且刺客居然是慈航静斋的人,这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其实应该想到的,东北关幽灵联军前后受敌,对决君若见根本无从下手,所以唯一出奇制胜的法子就是行刺,若是第二代皇帝被杀,中原朝野才是真正的大乱了,东北关的危机才能解除。
天惊绝的思路也很清晰,目标也很明确,而且行动也绝对迅速有效。
这次惊鸿仙子派出的二十多个玩家虽然单个不怎样,但此刻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古怪的阵法。
阵法于江湖很少出现,但今天出现在这里,江尧也看出相当难以对付。
二十多个人就像舞蹈一样,不断的变化着阵型,也许江尧随随便便一剑就可以灭杀其中任何一人,但这一剑只要出去,无疑就把自己卖给另外剩下的二十多柄剑了,这就是阵法的厉害之处。
白了,这就是团战,绝不是个人英雄主义敢逞强的。
当然,当个人英雄主义强到逆天的时候,团战也奈它不何。
此刻这种情况就发生了,一道刀光从天而降,凌空盘旋飞舞,水纹状的刀光涟漪般四散扩去。
如果说这二十多人的阵法刚才像坚不可摧的岩石,那么这片刀光让它成为了倒映在水中的雾影镜花。
刀光一闪,十多柄短剑“叮叮当当”的掉了一地。
再一看,每个人均是手腕中刀,血流不止。
弯刀若是真要收割的话,刚才就是十多具尸体躺下了,张赫显然没准备要这些人的命。
弯刀一现,江尧又惊又喜,抬头一看,张赫已经从龙柱上降下,然[奇`书`网`整.理'提.供]后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举动。
刀锋一转,刀光这次竟然劈向江尧!
江尧从来没想到张赫会向自己痛下杀手,她呆在原地,完全已被骇呆。
第五百零九章寂夜畅谈
弯刀的刀光来得异常凌厉,就像陡峭山崖上的一棵苍松,于极险中挺拔劲立。
这绝不是张赫的刀法,张赫出手虽也诡奇险绝,但诡中有变、险中有稳,并没有这一刀的急于求成和粗糙毛躁。
只因这一刀来得太急,江尧看不清来者真身,便误以为是张赫。
直到刀锋近了,闪动的寒光映亮了一张刻着疤痕的脸,江尧才发现来人竟是魔教的沈君雪,弯刀并非小楼一夜听春雨,而是七杀刀。
刀锋流水般掠过,只切断了江尧几缕发丝,然后就掠向她的后方,这才是真正杀人的一刀。
“哧————”
鲜血再度喷起,箭一般的飙向上空。
倒下去的人并非正宫之子,而是新任太监王公公,他至死都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这一异变简直惊人,沈君雪已经收刀、转身、傲然道:“你应该谢谢我!”
正宫之子惊讶:“为什么?”
沈君雪道:“如果不是我刚才出手,你现在已经是个死皇帝了。”
完,她用靴子一挑,王公公的拂尘就到了她手上。
拂尘的底部仿佛是个圆盖,盖子拧开后,一股惨碧色的绿烟喷出,烟一熏上金色的龙柱,柱上的红漆就“嗤嗤嗤”的冒眼,竟被烧成了黑色,
正宫之子的脸色变了,现在纵然是个瞎子都可以看出,拂尘里暗藏着剧毒。
原来真正的杀手还不是慈航静斋的人。而是潜伏在正宫之子身边的太监总管。
这新任太监是谁的人?被谁收买的?幕后真正想杀皇帝的人是谁?沈君雪为什么会及时出现在这里?
这些疑问正宫之子已经来不及想了,因为江尧的短剑刺了过来,她真是来杀皇帝的。
“当”的一声,弯刀架住了短剑。
江尧冷笑:“你挡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