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舒曼也叹道:“可惜他没有做到是不是?”
张赫道:“他确实没有做到,因为我一直在听,而且听得很清楚,骰子没有转动,证明骰盅上面的劲力并没有被完全化去,至少留有一层在上面,但是三颗骰子却是全碎了,这就足够证明他是纯以至刚的手法隔山打牛,本来这样子就够了,高乘风到最后还是输,可惜的是他的手法火候还不够,所以骰盅就朝那洋人面前滑过去了。”
钟舒曼道:“但那花花公子为什么要开枪呢?”
张赫苦笑道:“这花花公子我估计是跟高乘风一伙的,因为他也知道骰子碎了,他和高乘风无论怎样也别想赢了,他宁可自己输,也不能让对方诡计得逞,所以他开了一枪目的就是阻止那年轻人的计谋,你记不记得拈花指一出,整个骰盅和盘子都在转?”
钟舒曼点点头。
张赫道:“如果让盘子继续那样子转下去,里面的骰子就会彻底碎成粉末,那时候就真是年轻人赢了,反正他赢跟老板赢都一样,钱始终掌握在他们手上的,但是开了一枪之后就不同了,转动停止,里面的点数恰好是63点,到时候就会变成我赢。”
钟舒曼道:“于是老板怕你再出手,所以抢先抓走盘子揭盅?”
张赫道:“确实是这样的,其实到了那个时候,我一点都不想赢了。”
钟舒曼惊讶道:“为什么?”
张赫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极富哲理的苦笑:“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看出来了,这淌浑水实在是太深了,我们玩不起的,我只想把钱输光了就走人,离开这里回到中原大陆去,永远不要再来这个地方。”
钟舒曼沉默着:“想不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我这不是怕,而是有自知之明。”张赫长长的叹息着,“我也终于知道梦大侠为什么对你绝口不提这件事情了?因为你无法了解他的苦心,他这是在保护你。”
钟舒曼愕然:“怎么说?”
张赫道:“因为他早知道这件事牵涉得太可怕了,很多东西真的见不得光,像我们这一层次的玩家,根本就玩不起这种任务,也玩不过他们这群人的,你仔细想一想,我就说刚才的那个赌局,蓝道长和独舞代表了三清观和百里镖局,高乘风他们那一伙背后得是多少家势力?这些都还是小虾米,与他们背后的庞然大物根本不值一提,连冰山一角都不算。”
钟舒曼听得毛骨悚然:“真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张赫面色严肃道:“难道你没发现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有几个地方说不清楚吗?”
钟舒曼道:“哪几个?”
张赫道:“首先就是裴召,他明明就是和高乘风他们一伙的,可是他为什么对暗号和信物知道得那么清楚,居然还敢去冒充?”
“这……”钟舒曼愣住。
张赫道:“按你说的,诸葛先生召了你们两路人马进京,你们这一路到现在只有你活着到了这里,但是另外那一路呢?云中客他们呢?他们哪去了?我不相信他们现在还在马场那一片玩躲猫猫。”
钟舒曼道:“是呀,我也觉得奇怪,我一直联系不上他,但他头像却一直都是亮着的。”
张赫道:“你再看看蓝道长和高乘风这两伙人,尤其是高乘风,他们代表着哪些门派,天山剑派、万福园、河西势力、夕岚马场,这在东三省都是跺跺脚四城都要抖一抖的势力,这些势力和那些解释不通的事情,中间一定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假如我们找到了这种联系,所有看起来不合理的东西就全合理了。”
钟舒曼道:“那种联系是什么呢?”
张赫又望着烛火,表情仿佛是在犹豫:“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我还是可以说,这里面毕竟是《王朝》的江湖,所有的东西都要遵循规则,但也有些东西是利用规则然后凌驾在规则之上的,比如说工作室,比如说家族工会,比如说打宝小团队,还比如说宝淘网上的黑户黄户,这些就在规则之上,不过这些也是小儿科小打小闹,而大打大闹的就骇人了,他们动则一挥手就会改变无数玩家的命运,这样的势力你也不是没有见过。”
钟舒曼道:“你指的是生死判吗?”
张赫不屑道:“生死判太小了,凭他们还参合不了这种可怕的阴谋,他们也玩不起,但是比他们还大的隐藏势力就玩得起了,比如说青衣楼。”
钟舒曼怔住,似有所悟:“没错,如果加入了青衣楼,所有不通的地方全都解释得通了,难道这个组织真能控制这么多的名门高手?”
张赫叹道:“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仅是这么多门派就已经够吓人的了,还有你们人多势大的侠道、名震江湖的京师四大名捕、位高权重的东平郡王府、深不见底的朝廷、还有那深不可测的君若见也在这件事上都有份,这么多势力有哪一个是我们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