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但”字同样也没说得出口,趴在地上的狂砍一条街突然一掌推了出来,凌厉的掌风呼啸而出,催得五色大旗都在哗哗抖动。
这一着也是张赫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忘了,狂砍一条街虽然身法锐减,但是内功却没有受损。
只见掌风结结实实拍在他腹部,张赫整个人被震得“噌噌噌”的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半跪在地上,用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没有倒下。
红伤数值:“—103”
张赫只觉得双眼发花,五脏六腑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喉咙间冒出一股腥味隐隐有些发甜。
他知道幸好这只是隔有三五米的掌风,对方这一掌要是真拍在自己身上,自己的尸体现在已经跌落到一楼去了。
狂砍一条街脸上泛出一片兴奋的红润,喘息着笑道:“你要弄清楚一件事,就算我让不了你,你也应该一招就把我杀了的……”
张赫咬牙道:“这种事我忘不了的。”
江湖中人心叵测、波谲云诡,这本是谁也无法真正了解的事。
楼下已经传来了呼喊声:“狂大侠,狂大侠,莫让那恶贼跑了,杀了他,杀……”
狂砍一条街道:“走,我已经无力再杀你,但我也不希望你死在那些人的手上,走,你赶快走”
张赫吞了口唾沫,强行把那股腥味给咽了下去。
此刻的他真是恨不得跳起来一刀把这个家伙给大卸八块,但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现在的确不是发泄怒火的时候,趁这机会赶紧跑。
这时一阵悠扬的萧声从大江深处传来,别人听见这声音恐怕还不觉得什么,但是张赫的眼睛一亮,他又看到了希望。
因为这萧声优美婉转,丝毫不逊于琴音仙子的琴声:
“谁在说刀剑世上最无情,常言道清者自清,情缘伏下了线,为何又复飘远,爱是斩不断理还乱,情是看不透看不穿……”
只见大江上一条箭舟飘来,船头一个艄公正在卖力的摇浆,而船中站着三个超级大美女,裙带飞舞、飘飘欲仙,正是钟舒曼、华飞虹、马君梅三人。
也就在这时,牡丹楼中的琴声又响了,演奏的居然也是同一首曲子。
琴萧合奏,乐音优美,在广袤的大江上远远传开,自有一股说不出的优雅舒适之感,就连张赫都觉得体内的难受感一时间好转不少。
张赫强行运起受损的内功跳上五色大旗的尖端,《踏歌行》的脚步在五面大旗上飞掠,然后纵身一跃往江中跳去,跟着才使用《凌波渡》在江面上轻轻一点,弹起后落点恰好是钟舒曼三人中间。
这时张赫才看清楚牡丹楼满船人山人海,均是手持各种武器叫嚣着要砍死搞死自己的人,他不禁暗自叹息,幸亏箭舟到来,不然今天就要被人乱刀分尸了。
而箭舟速度极快,沿江急下,张赫很想问钟舒曼三人怎么会来到这里的,但他很快想通,因为四人分手后团队并没解散,通过小地图是可以查询方向的。
倒是艄公笑道:“我家公子得知阁下有难,特雇我前来助阁下脱困。”
张赫赶紧答谢:“请问你家公子是谁?”
艄公笑道:“自然是齐士奇齐公子”
张赫似有所悟:“现在牡丹楼上的齐公子?”
艄公道:“正是”
马君梅看见张赫浑身血迹,道:“哥子,你这窑子逛得可真强,居然逛到牡丹楼去了,而且还杀了武当派的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佩服你了。”
马君梅刚买了新的华丽衣饰,已经把蜀山的道装给遮掩,看上去不再有仙风道骨的蜀山风采,倒像是丽春院的花姑娘,而钟舒曼和华飞虹也是翠绿长裙、满头花簪,颇有大家闺秀、名门淑女的娇俏味道。
只不过华飞虹一直在船头演奏玉萧,隐隐中正与牡丹楼的琴音遥相呼应。
牡丹楼顶层围栏边,一群显赫贵客正在遥望江面,此刻画舫就算开启,也休想追上张赫他们的轻舟。
一个衣着华贵的道装玩家冷冷道:“牡丹楼本是名流之所,我没想到有人不但敢在这里行凶,而且还敢杀我武当中人,幸好我今晚也在涪陵城,否则的话,这人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齐士奇悠然道:“武当中人也是人,普通玩家也是人,人与人之间本就充满了矛盾,古先生又何必介怀?”
道装玩家冷笑道:“死的又不是你齐公子的人,齐公子当然站着说话腰杆不痛。”
他顿了顿,又对旁边站立着的一个精赤大汉道:“我武当有难,西帮主难道就这样袖手旁观么?”
西凉序面有难色,抬头艰难的看了齐士奇一眼。
齐士奇收起了悠然的神色,肃然道:“西帮主请三思而后行。”
道装玩家冷冷道:“看来是需要我亲自下船,沿着长江水路到处追杀?”